旁邊的陶子民聽到白騰如此說,感嘆道:
“怪不得你出去那麼久,依然沒能得到什麼有效情報,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連訊息都無了,原來那地方竟如此封閉。”
白騰嘆氣,然後這個動作牽動了他頭上的傷勢,讓其因痛微微咧了下嘴:
“誰說不是呢,那裡面連外面的風都感受不到,我待了許久,結果連他們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甚至連他們的名號都沒有弄清楚。整日裡,只是有幾個叫‘教官’的人,將我們這些臨時收的妖怪聚集到一起上課。”
“也不是沒有人問過,但他們說,我們都只是預備成員,只有透過了嚴苛考試,才能成為正式成員,進去得到和那些‘受訓生’一樣的待遇,到時候才會有專人給我們講解目標,樹立‘精神’。”
“再深一些的話題,那些教官們便會拒絕回答,甚至故作高深。大家都氣不過,但確實也是打不過,略有不順從,便被揍得慘烈。”
白騰和陶子民一時間有些沉默。
方長也沒有破壞場中的氛圍,而是抬起手,飲乾淨了杯中靈茶。
旁邊沒有離開的雪人走過來,接過方長旁邊的茶壺,給三人添上,而後雪人便去取鍋中燒開的雪水,繼續添進壺裡泡上。仙棲崖的茶葉很耐泡,幾次沖泡之後味道、顏色依然如故。
卻是白騰打破了這份沉默,他整理了下情緒,說道:
“之前為了安全,我和首領只籌劃了幾條單向聯絡方式,即只能讓我把獲取的情報發出來,自己制定潛伏計劃,不從首領那裡接收命令。”
“本以為這樣應該很是萬無一失,誰成想,進了裡面之後,連和外界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最近,由於成績優異,我獲得了一次機會。”
他低頭喝了口茶,為其中濃郁的靈力所迷醉了瞬間,而後繼續接上思路,講述道:
“那天,我們正在上課,忽然有級別高一些的教官闖進冰屋來,點了包括我在內幾個妖的名字,衝著所有人說:‘最近咱們堂口有次任務,人手不太足,所以挑選你們中最優秀的幾位預備學員隨行。這是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表現好,回來就能升正式受訓生!你們大家都要學習一個。’然後直接帶走了我們幾個。”
“對於這次出行,我能得知的訊息不多,只知道是總部有任務,需要調回一批人,順便處理許多重要事務,於是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出現了人手不足的問題,才需要徵召預備學員。”
“趕路的過程乏善可陳,不允許任何人說話,只是給每人貼了日行千里的符咒,悶頭向前走。行走時候我看過兩邊,隨著向南,越來越溫暖,最終竟然有未被積雪覆蓋的大地。兩旁也越來越熱鬧,村莊、城鎮,總而言之大飽眼福。”
“接下來,我們就到了總部。”
方長聽到這裡,暗自尋思,面前這位白騰,應當是臥底進了妖怪們的玄武訓練堂。
聽對方所說,這個玄武訓練堂竟然在冰蓋下面,不知道隱藏了多深進去,實在是難找,或者說,應當比前幾個訓練堂都難找。
而玄武訓練堂忽然被妖怪總部抽調人手,有兩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