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忽然有個身影急匆匆地跑過來,幾乎是跳著進了黃培德家裡。
“黃爺爺,黃爺爺!”
前來的妖怪十分矯健,卻是隻老虎。
其妖氣凝實清澈,看起來年紀並不小,不過此時正滿面喜色,衝著裡面黃培德急促地呼喚。
“嘿,我這裡有客人吶。”黃培德說道。
老虎這才注意到廳堂裡面,正和黃爺爺說話的方長,於是它立刻將腳步放的輕柔,遲疑了下,人立而起行了個禮,說道:“後學王嘯林見過先生,不知道有客來臨,恕罪。”
方長微微還禮,他心中笑道,這裡的妖怪名字似乎都不錯,比起之前見到的那些,要文雅很多,估計都是面前這位黃培德的作品。
這時候,旁邊的黃培德才說道:“嘯林,遇到什麼事情了,這麼高興?”
老虎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恭敬而又興奮地說道:“黃爺爺,我終於又學會了一個字兒!這回只用了三天半!”
“好,不錯,再接再厲!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照此下去終會學透的。”黃培德誇獎道。
又勉勵了幾句,老虎才帶著被誇獎後滿足的精神氣告退。
只剩下黃培德在後面微微嘆氣:
“唉,這孩子也是可憐吶,學東西很專心,很認真,但就是學不會。他是現在我教的孩子裡面,年齡最大的一個,只是現在都無法化形,太難了……”
方長倒是看了出來,他輕輕說道:
“知見障?”
黃培德點點頭道:“方先生好眼力,這應當便是知見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邁過去這一步。或者堪不破的話,永遠邁不過去也是可能的,畢竟他年紀已大,壽元不知道還有多久。”
方長運起目力,往那隻老虎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他對黃培德說道:“且放心,用不了多久了,他有機會的。”
黃培德依然嘆氣道:“那就借先生吉言了,算了,不說這個,先生從中原來,可曾路過過雲中山?”
“哦?”方長微微驚訝,不知道對方為何問起雲中山,“正巧,在下的道場就在雲中山,不知為何問起此處?”
“我有個老友在雲中山,路途遙遠許多年間聯絡不多,所以想打聽下對方情況。”黃培德說道:“當年我曾經在亂世時候,於天下游歷,在那裡結識了個好友。先生來自雲中山,真個是緣分,不知道曾見過雲中山胡風?他和我一樣,也是隻狐妖。”
“認識,不過他終究未能化形,已經故去幾年了。”
“啊!”驟然聽到老友去世的訊息,黃培德臉上滿是驚愕,繼而湧現出悲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喃喃說了幾句後,定了定神,他才對方長說道:“先生見笑了,驟然聽到老友離去,實在是讓人難以自矜。沒想到當年一別之後,如今已經陰陽相隔。”
方長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