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柳元德問方長:“先生要去南疆?”
方長挾了片扣肉,點頭道:“沒錯,之前的信中已經說了,我要去妖族那個青龍訓練堂,尋找一樣事物,以確認敵人的老巢在何處。”
“先生有此法,可謂大善。”柳元德說道:“從收到的這些情報看,似乎是知道有天機遮蔽,他們將老巢藏得很好,從不顯露在人前,傳令也神神秘秘的,難以追蹤到。”
旁邊於青菱則關注另外的方面:“先生是否需要協助?義軍在南疆人手眾多,也有許多修行人在那裡,不停尋覓線索、清繳敵人,不若讓元德開一份通行手令,但有所需,直接帶著手令去尋找支援即可。”
“善。”方長道,“用得上。”
在宴席結束後,柳元德回到主賬,開了份“持令者但有所需各級需全力配合滿足”的手令,贈予方長,並進行了備案。
臨別時候,於青菱和柳元德一直送出營門三里,方長才與兩人分開。
………………
冬季的風從曠野上捲過,掀起散碎的沙石落葉,吹得微黃草尖兒搖曳不已,也掀起了路中央覆蓋在馬車頂上,厚實的油布一角。
馬車前方的坐著兩個年輕小夥計,趕緊跳下車來,一邊隨著馬車奔跑,一邊用力拉緊繩子,試圖將其捆好固定住,防止油布再次被吹起。少年人沒有太多傷春悲秋的感愁,他們只是抬頭看了看鉛灰色的天空,便轉回頭來,繼續做事。
這裡很靠南,冬季的風並不算冷,但跟著馬車跑,可沒有坐在車上舒服。
所以他們急於將事情做完,以儘快回到馬車前面坐著。
方長正路過這裡,他在官道上行走的速度,比旁邊的車隊還要快一些。
對此行人們並沒有感覺不妥,且不說這個快走的白衣人與周邊環境放一起十分自然,最近天下不安寧,在路上行走的江湖人也不少,個個都有藝在身,走得快些不是罕見事情,而且他們中間有些很不好惹,所以也沒人上前搭話。
“你們兩個動作快些,不然車隊得停下來等你們!”
車隊的管事也看到那邊的情況,狠狠責罵了幾句,兩個小夥計加大了力氣,臉有些紅。車隊裡面的其他人已經對此見怪不怪,倒是旁邊,有個好心的中年人跳下來,幫兩位少年捆紮貨物。
“誒?不對,怎地如此鬆垮。”
中年人經驗豐富,一上手就發覺了手感上的區別,也察覺了繩子不好綁的原因,原本應該緊繃在車上纏了許多道的繩子,其中幾道已經鬆垮下來,所以拽散開的這頭會受到不小阻礙,不能像之前那樣繃緊拴上。
不待他開口,遠處經驗更加豐富,還看得分明的管事,也察覺到了不妥:
“停車!都停下!”
車隊凌亂地停下,前面不少車輛甚至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聽到管事吩咐之後,下意識便拉住牲口停下。
“靠邊,咱們去路邊檢查一下貨!”
於是整個車隊挪動,去路邊上尋找空地停下,防止堵住道路影響後面人通行,這其實是官道上約定俗成的規矩。當然,不這麼幹也容易得罪人,所以大家也都願意遵守,畢竟出門在外,講究的都是和氣生財。
還好這裡相對比較靠北,即使氣溫沒有低到結冰,冬天田裡依然沒有種植莊稼,這讓他們找到的空地雖然不夠大,往旁邊田裡停一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