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怪模怪樣的物品,就像被從中間劈開成兩瓣的雞毛撣子,但是上面有著不俗的法力波動。
其個頭甚大,一人多高,上面的羽毛閃著流光。
之前他們將這個法器,擺放在專門的一間棚子裡——這也是這個據點僅有的一座建築——旁邊還有大量資料和記錄。所幸其可以搬動,方長便將其挪到了廣場上,一邊守株待兔,一邊研究這個法器和旁邊的各種檔案。
“原來如此,原理確實精巧。”
清楚了其使用方式之後,方長撫掌大笑,讓旁邊正專心致志和麵的桑子平,忽然轉過頭來,問道:
“這個法器是怎麼回事兒?”
這幾天,他也嘗試研究了下,但是一無所獲,於是乾脆將注意力放在旁邊。他正用繳獲的麵粉和麵,準備混入乾肉粒、胡蘿蔔碎末、葡萄乾、碎堅果之類,學著西域這邊的做飯,放入地方坑洞裡面烤。
坑洞是他和方長兩人,閒著沒事兒在廣場上挖的。
可以在裡面生火,而後將麵食貼在洞側,蓋上蓋子燜烤,這樣做熟的食物別有一番風味。這幾天待在小廣場中守株待兔時,兩人興致勃勃地將西域許多菜餚,挨個試製了一遍。
反正繳獲的食材足夠多,兩人壽數悠長,空閒時間也足夠多。
方長從地上幾份檔案中挑揀了幾份,遞給用除垢術清潔了手掌上所粘麵粉的桑子平:“這件法器,乃是他們用來和總部通訊所用的,效率很好,超過目前天下所用的各種手段。”
“噢?”桑子平在之前研究中,倒也知道這件法器的作用,但沒想到方長對它評價那麼高。
也給自己手上施展了個除垢術,方長邊給桑子平介紹自己的發現,邊開始切胡蘿蔔,菜刀在砧板上歡快地跳躍著,卻沒有什麼聲音。乃是方長對於刀鋒的停止位置和下刀力道,控制的精細入微——桑子平估計,便是把方長面前的砧板換成豆腐,他也能在不損豆腐的情況下將胡蘿蔔切成碎末。
“嗯,這件法器自煉製成功之後,不需要傳訊載體,也沒有使用損耗,一直可用,而且傳訊速度極快,幾乎是即時可知。此種設計少見的很,需要心思極為靈巧方可,可惜煉製困難,無法普及。”
目前的傳訊法術,依然要有載體,而且到達有延遲。具體延遲時間,還是要看法術具體的高明程度,載體飛的越快,延遲越低。
而這件法器,則能夠進行準實時通訊,十分便利。
“那麼,它有什麼缺陷?”桑子平忽然問道。
“桑先生想的沒錯。”方長笑道,“確實有不小的問題,除了煉製困難之外,它使用起來,還需要很複雜的準備。”
他細細地給桑子平講解了一番。
這件法器乃是一式兩份,煉製時候便不能分開,直到煉成前一刻,才用特殊手法分為兩瓣。經過這些,此法器的兩瓣之間才有奇特感應,可以互相投射另一瓣周圍的情況。
但是使用時候,還要先將兩處配準才行。
按照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來說,相差不能超過兩度。也就是使用這件法器通訊的兩地,需要互相對準方位,才能繼續使用。
“噢,那肯定費了大力氣才行。”桑子平點頭道。
他將陶盆裡面揉好的麵糰,揪成劑子,一團團擺在面板上,旁邊方長將每個都揉出旋兒,再用擀麵杖擀薄。饢餅烤坑裡面已經燒得滾燙,一會兒直接貼進去就好。
這種加料豐富的烤饢餅,味道上和從關中帶來的鍋盔餅各有千秋,但都適合長途攜帶。
方長在旁邊哈哈一笑:
“沒錯,根據一些記錄,當初兩方傳訊術往來不斷,用了大半個月時間,才找對方向。最妙的是,他們最後記下來的數字,被這些妖怪們記了下來。”
“所以?”桑子平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