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機會,一定上門拜訪,開開眼界。”申達笑道。
這三師徒無論如何活動,總是劍不離身,他們把自己的連鞘長劍背在身後,倒是和方長揹負靈泉劍的方式一致。
師徒三人背後的長劍互相皆不同,無論是長短寬窄,還是外觀形態,足可見都非量產貨。這種佩戴方式,既是為了方便,也是對靈劍的一種溫養。
其中,申達的劍最寬,劍脊也厚,外面鞘和柄的裝飾古樸穩重。而卓天星和翟天月兩個不喜安靜的少年人,則將自己的佩劍,打扮的更為花哨一些,多添了不少色彩。
在方長看來,申達人如劍、神如劍,雖面上表情和藹,但也透著厚重和沉穩,倒是與其身後那柄寬厚寶劍,頗有相似之處。
而之前方長和卓天星翟天月偶遇認識時候,他們兩個只是揹著空鞘,並在水面之上,與靈劍一起上下翻飛玩耍。
如今對比之下,多出來的這幾分靈動秀氣,倒是與師徒三人所佩長劍風格區別,有某些相關之處。
看了看方長背後所背靈泉劍,申達略一沉吟,問方長道:
“閣下身後背的這柄劍甚是不錯,您所修持之道,是否也在劍上?”
方長放下石質茶杯,搖搖頭,對申達說道:
“並非如此,在下所修持的,乃是自然,偏出世多一些。在中原我也有些熟識的修行人,未曾見過如蜀地劍仙這樣,將修行寄託在器物上面的奇妙法門。如今在蜀地遊覽這圈,倒實在是開了眼界。”
申達並沒有完全接受這份誇讚,反而說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蜀地封閉,修行人數量少許多,修行本身與外界也有些缺乏交流。這點上遠不如中原與江南,數量眾多,也難以寂寞。”
“閣下到處行走,一定見識過不少地方吧?我們師徒三人,都未曾出過太遠的門,更遑談見識不同的景色。這點上,閣下這種條件,更是讓人豔羨。”
互相交談了幾句之後,話題便轉到了各自的修行之上。
蜀地的劍仙們,雖然將一生修為都寄託在劍上,但並非靠自己的佩劍去打架或者錘鍊。他們寄託的其實只是一種,取自於劍的精神,或也可以稱為“劍意”。
不同的劍修,所取的劍意也千奇百怪,有人取其直,有人取其鋒銳,有人取其寬厚,有人取其堅韌,甚至有人餐鐵丸飲銅汁……隨著各自的理解和傾向不同,劍修們各自所秉持的道,也各自不同。
他們凝練出自己所修持之道後,用神魂法力不停洗煉這份理解,同時也不停地洗煉自己的劍。他們往往布衣木簪,不理會其它外物,只修一劍,最終也將自己修成了劍的樣子。
這樣的道路雖有些偏,但亦有許多可取之處。
方長也介紹了自己所知道的幾種修行道,包括自己所修行的,以及在和其他修行人交流過程中知道的那些,讓面前的師徒三人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接著,在申達師徒的好奇追問之下,方長還介紹了下天下各處的風土人情,包括自己在天下行走時候,遇到的各種趣事、各種新奇風俗,讓他們尤其是卓天星翟天月,大呼過癮。
沒聊幾句,話題又轉回瞭如今的天地大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