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來一份兒。”
方長將手中銅錢數出兩個遞過去。
對方高高興興地接過錢,瞅了瞅之後放好,接著開啟兩邊竹簍的蒙布。
扁擔兩邊的竹簍裡,一邊是裝著豆花的大罈子,另一邊是作料和分隔開來,整整齊齊地粗瓷碗勺。
賣豆花的姑娘拿起個小碗兒,邊往裡面放豆花邊說道:
“都是刷洗好後,一大早用滾水燙過的,足夠乾淨,客官放心用。”
接著她用竹蓋將壇口蓋好,到另一邊調料盒旁,抬頭問:“客人是要紅糖豆花還是豆豉豆花?”
“唔。”方長沉吟了下,又摸出兩個個錢兒:“那就每樣來一份。”他選擇全都要。
“好嘞!”
看到客人大方,賣豆花的姑娘很是高興,她忙不迭地在碗中加作料,又從擔子上抽出個馬紮開啟,放在一邊示意方長可以坐著吃,方長也不客氣,便坐在上面,端著豆花品嚐。
便如剛剛叫賣的一樣,還帶些熱氣的豆花十分細嫩,潔白如膏。
紅糖豆花裡面的作料只有紅糖,砂糖對比起來稍微有些昂貴,故而這種小攤上往往不會提供,畢竟消費水平不高,賣不出去會蝕本。
豆豉豆花裡面稍微豐富些,放了兩大勺豆豉,幾粒幹黃豆,還滴了幾滴芝麻油。甚至,對方還在徵求了方長的意見後,灑了些綠油油的香菜碎末進去作為點綴。對方還說,若想再來點兒醋,也可開口討要。
“手藝不錯。”方長坐在馬紮上,邊吃邊誇讚道。
“客人喜歡便好。”對方道了聲謝,隨即攀談起來,“都是選的今年新豆,提前洗乾淨泡好,而後連夜磨製。這可是個體力活兒,我丈夫每天要轉磨到大半夜,而後一大早就累的睡下,由我挑出來賣。”
“賣的怎麼樣?買的人多麼?”方長隨口問道。
“還好,一路上總能賣掉幾份兒,剩下的在土地廟前便能賣光。”賣豆花的姑娘說道,“那邊人多熱鬧,或許也是土地奶奶保佑,總是不愁售賣。這樣累些也值了,不然以做豆花這種勞累程度,不如改行去做冰粉賣。”
方長吃完,將碗勺遞過去,對方趕緊接住,小心地放回筐簍裡。
而後她摺好馬紮,也放回擔子上,蹲下一用力,將擔子挑起來,往鎮中土地廟方向走去。
聽說那邊熱鬧,方長準備去看看,尋覓些簡單趁手的禮物。
土地廟這裡果然人不少。
不過攤位擺的很雜亂,而且多為收購山貨的小攤,十里八鄉的村民們,手裡的東西都要到這裡換成錢,順便再於周圍買些日常用具、吃食布匹之類的東西,帶回去使用。
所以這裡除了收購山貨大量小攤之外,還有不少小鋪,賣吃食、酒水、棉麻布匹、鞋襪帽子腰帶、紐扣頂針、副食零嘴之類。方長來回轉了幾圈兒,竟然沒有發現合適的東西。
溜達著就到了土地廟門前,方長抬頭看了看匾。
或許是因為蜀地富庶,這裡土地廟修建的很是氣派,進深廣闊還有小院兒,金身塑像,幾碟貢品成色很新鮮,門口還有個兼顧售賣香燭的,只是生意一般。
倒是旁邊兩個算卦和代寫文書的小攤,似乎是本地需求不小,生意很好。
既然都到了門口,不去拜訪下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