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剩餘的一些副頭領們帶著,剩下的這些妖怪們中間,那些本領尚算高強的,不約而同地朝方長和桑子平,發動了兇猛的衝鋒。
其中有個野犬妖,還拿過旁邊座位儀仗的手銃,裝滿藥子後,朝這邊砰的放了一銃。
鉛子兒帶著巨大聲音,朝方長飛過去。
他不閃不避,只是伸左手在空中一抄,便將那肉眼完全無法得見的小小彈丸,抓在手中。方長也不去看,只是將鉛子兒隨手拋在一邊,而後將右手的靈泉劍往前一擲。
靈泉劍如穿針引線一般,在妖怪群們中間翻起花兒來。
只是妖怪們數量依然太多,哪怕他們之前為了點卯排了比較齊整的隊伍,很有利於靈泉劍這種來回穿梭的運動,但將其中作惡多端的全部消滅,依然還用了不少時間。
剩餘的妖怪們,看到身旁同夥在金線穿過後,跌落於地再無聲息,各個嚇得不輕,有的瑟瑟發抖,有的不敢有任何動作,有的委頓餘地,有的跪地磕頭如搗蒜,還有的閉目等死。
但方長終究只是處理了那些罪孽深重者。
依靠自己的視野,他清晰地看到妖怪們的情況,按照心中規則,將需要處理的物件挑選出來,並規劃路徑讓靈泉劍從中穿過。
在這段時間裡,他和桑子平所施法召來的土石人、水人、木人,有不少在妖怪們的衝擊之下,被稱為土石、水流、竹符。還好剩下的數量依然可觀,維持了包圍圈的完整。
從深入妖怪們的重圍,到兩個人翻過來包圍所有的過程,十分刺激。
這讓桑子平有些興奮,他剛剛揮起戒尺,打退了幾個朝他們撲過來的小頭領,而後坐視對方被速度極快的靈泉劍一穿而過,了無生息,眼看塵埃落定,他對方長笑道:
“如此已經接近大功告成,這樣一網打盡,當還周圍百姓安寧。只是剩下的這些,方先生準備如何處理?”
聽到同伴的問題,方長笑笑,但未搭話。
他只是將青布包裹從背後解下來,輕輕一抖,將之前在信鴿司捕獲的幾個妖怪,從包裹中抖落在地。自此,除了三兩個不受重視,被命令守衛各處洞府的小妖之外,蟻山群妖已經接近齊了。
“削落修為與靈性,使其十年內不再能附逆,作為懲罰即可。而且,能夠避開此次大劫,對於它們來說,是福是禍還是兩說。”方長道,這番話聲音不低,加上場中十分安靜,故而傳播開來,被大部分妖怪聽到。
沒有妖敢反抗,只是靜靜聽著這番審判,並等待被處置。
這時候,有幾個一直縮在後面的主洞妖精,略微大起膽子,湊過來。
方長一看,卻是之前每天摸魚偷懶,自稱“蟻山七友”的那幾個,於是笑道:“你們有何事?”
這幾個妖怪中活過歲月最久的那隻,邁步出列,看了看已經回到方長身側,水平懸浮直指前方的寶劍,強自鎮定心神,躬身施禮說道:
“之前真是有眼不識真仙,實在唐突。在下來此是因為,二位上仙沒有當場取了我們性命,特地過來道謝。來此非止乞活,而是願發誓不再參與,只求保留靈慧,歸隱不再問世事。”
卻是他們以為會被徹底打回原形,陷入了巨大恐懼,才爆發出勇氣上前。
畢竟之前和這兩個臥底下棋時候,感覺他們不是毫無邏輯道理的那種,如今危急關頭,只能相信直覺。
方長思索了幾息,和桑子平對視了眼,而後朝這個妖怪說道:
“保留靈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們附逆依然需要懲罰,而且需要被烙下印記,避免再度攪合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