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情況就不是特別清楚。待大家重新聚攏起來後,我才知道,當時在場所有妖都跑的星散,也包括現在的副洞主。”
“畢竟那場景也太嚇人了,連神通廣大的洞主,都沒能抵擋半點時間,橫死當場,我們若是慢些,鳳鳴洞的損失可就不止那些了。”
“直到如今,那個叫兩尺鎮的地方,還是個約定俗成的禁地,大家下山劫掠都會盡量離著遠一些,免得再碰到那種事情。每次下山,都是儘量朝另外方向,挑選村鎮進行劫掠,而且不敢搞得聲勢太大。”
說到這裡,面前的鵪鶉精有些唏噓,扭頭望了望山下,怔了一瞬。
方長順勢安慰道:
“哥哥不用想太多,那種情況聽起來就危險,能夠逃得性命,已經是天大的福緣了。這就是人類們戲文中所說的,‘大業未竟,留待有用之身’罷——不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哥哥你是直接逃回了山中麼?”
由於沒怎麼見過世面,這些妖怪們往往思緒簡單,喜怒形於色。
聽到方長的安慰,鵪鶉神色重新恢復,邊忙碌不停邊說道:
“我有翅膀,雖然飛行乏力,但跑起來能扇動加速,故而逃到了前頭。進了蟻山,卻不是那麼好迴風鳴洞,畢竟無論對於哪個頭領來說,我們這些跑散了風鳴洞成員,都是一大筆財富。”
“幸而我從前結實了兩個好友,他們在主洞裡做事,於是我前往投奔,由他們作保,在主洞裡待了段時間。妖王知道風鳴洞在兩尺鎮潰敗後大怒,但是甲山頭領已經沒了,只好重新派人收拾這幅爛攤子。”
“於是咱們現在的熊洞主,臨危受命,接手鳳鳴洞洞主的職位。幸好副頭領總是能夠活下來——據說這位野犬妖副頭領,已經侍奉了好幾位洞主——知道之前鳳鳴洞裡的情況,讓熊洞主得以在妖王處,找其它頭領逃回了這些逃散的成員。”
“我也是那時候回來的,隨後我那兩個朋友就因收留我的功勞,而小小地升了職,讓人十分疑惑,但不好開口問原因。”
“既然你們進了風鳴洞,我也教你們個乖,若是再有危險事情,一定要跑,用力跑。”
“畢竟說什麼都是虛的,活命才是硬道理,頭領可以換,小命卻只有一條。而且逃跑的時候,要省著力氣,只要比別的妖跑得快就行。”
聽到這裡,方長和桑子平知道,面前的鵪鶉精已經有些推心置腹,於是他們一齊停下手中活計,對其躬身說道:
“受教了。”
於是三人又一齊勞作。
收工回去時候,三人從嶙峋亂石之中穿行,方長稍微退後,讓旁邊的桑子平上前。
接著桑子平又提起了剛剛的話題:“春哥哥,那主洞裡面是什麼情形?不知道妖王又是何等風采,你是否得見過?”
這個鵪鶉妖沒有像其它同類那樣,取“安”或者其它類似字眼當做自己的姓氏,但它卻取了“春”字作為自己的名兒,也算是有些特立獨行的個性妖。
這半天一起幹活聊天,鵪鶉和方長與桑子平已經頗為熟悉,而且它對兩人觀感甚好,於是也不吝言語:
“主洞裡面啊,可比咱們這兒寬敞多了。就是裡面常年有水淋下,在洞頂上洞底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石筍,又有暗流和深潭,導致裡面略微潮溼。”
“而且不像咱們風鳴洞,主洞裡面通風並不算暢,因此氣味不如這裡,但無論冬夏溫度都差不多,綜合看來,是咱們蟻山裡麵條件最好的一座山洞。”
“至於妖王,多過些日子你也能看到。有時候妖王會將各洞妖怪一起,聚集在主洞前面點卯,若是你們兩個眼神不差的話,自能看到妖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