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李劍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分管領導,作為從警快三十年的老警察,陳志國的話讓他很吃驚。
“陳局,這個案子表面上看很簡單,事實上疑點很多,最基本的連嫌疑人的口供都沒有……”
陳志國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李劍,你我都是老公安了,這還用得著你來教我嗎?這個案子,高局為什麼親自過問,你用腦子想想,”陳志國手指了指天花板:“說明他也壓力很大。”
特意強調了一下“壓力”二字。稍緩一下語氣又道:“李劍,做哥哥的提醒下你,你吃虧就在凡事太較真!我們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之外,還要有政治頭腦。你去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走出陳副局長辦公室,李劍在思考他剛才的那番話。他是一個時刻把“入警誓詞”記在心裡的人。不行,我得找高局,寧願脫了這身警服。
高局辦公室門緊閉,到局辦問了一下,說是到部裡開會了。李劍決定去看守所提審嫌疑人。
回到辦公室補個手續,看了下隊裡留守的幾個年輕警察:“小劉,你跟我去一下市一看。”
小劉入警不到一年,見領導招呼,呆立一下應了聲“是”趕緊跟在李劍身後出了辦公室。兩人驅車直奔京城第一看守所。
沒想到看守所值班幹警一看提審單,搖頭說這個人必須要市局高局長親自簽署的手續才能提人。找所長老袁都不肯通融,兩人經常有工作交集熟絡的很,但對方就是不鬆口。
“老李,你就別難為我了,這是上面的命令呀。我這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你可別讓我在這節骨眼上犯錯!”袁所長一副無奈又堅決的表情。
“老袁,你就算忘了當初的誓言,也應該摸摸自己的良心。我現在可以肯定,嫌疑人是無辜的!小劉,我們走。”李劍扔下這句話就帶著小劉走了,這就是陳局說的“政治頭腦”吧,他理解老袁了。這個林元到底什麼身份?又是誰一定要置他於死地呢!
袁所長看著悻悻而去的李劍,苦笑著搖了搖頭。
此刻林元正在看守所小號裡呼呼大睡,這小號跟之前那緊閉號可不一樣。除了只關了他一個人,跟其他號沒什麼區別,落得清靜。
剛進來受了兩天罪,第三天看守說有人來看他。還納悶怎麼不是直接出去。跟著獄警去的卻是所長辦公室。
華英在裡面一臉笑意地看著他道:“怎麼樣?裡面滋味好受不?”
林元一曬:“沒啥,體驗人生而已。”
華英看著帶上門出去的袁所長笑道:“我倒忘了你在粵州的經歷了,那就住上一段時間?”
“華姐,你可不能這樣,我們是‘戰友’啊,你就忍心……”
華英指了指沙發:“你坐下,我還真不是說笑。你得在這裡多待些時日,今天過來是給你帶些生活用品,然後轉告你張老的慰問。”
林元看著臉色忽轉正經的華英,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旋即道:“我想知道是什麼層面,我這個‘魚餌’得在這呆多久?不會再待上一兩個月吧。”
“鄒家!直至全國,棋已經開始下了。你不是‘魚餌’,是鄒家身上的最後那根稻草!”華英頓了一下:“一個星期,最多十天。”
“那能不能把手機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