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林衍,四海我都走過好幾遍了,好多地方都記混了。我們有了機會,一起去看大漠的沙,一起去看南溟的水,一起去碧湖裡抓魚,一起去深林裡獵獸,怎麼樣?想想都覺得好啊。“
“有機會,一定去。”
聞玄一時跳到窗邊,一時又站在船頭,一時圍著林衍說東說西,一時又與船家閒話,雖然只聽得他自己的聲音,但依然開心得像個孩子。
夜幕降臨,江上燈火如晝,絃歌之聲不時傳來。聞玄也站在船頭,放聲唱了一首歌。
唱畢,他回到船艙,問林衍道:“我的歌兒唱得怎麼樣?”
“不好聽。”
“哼,是你不懂得欣賞。”轉頭向船家大聲喊:“船家,我的歌兒唱得怎麼樣?”
船家笑呵呵地道:“公子,老夫我不通音律,只是公子的歌聲實在不怎麼入耳啊!”
聞玄撅了撅嘴,“我還就不信這個邪!”說著,又跳到船頭又高歌,不想周圍經過的船隻都停了下來,探頭來看聞玄,聞玄更得意了。誰料一個美婦人從她的船艙裡探出頭來,喊道:“公子,快別唱了,江裡的魚兒都被你嚇跑了!”船上的眾人都鬨笑了起來,聞玄聞所未聞,繼續高歌,便有果子砸了過來。
聞玄唱完,才悻悻地回到船艙,船家一邊撿著果子,一邊道:“公子,你再唱下去啊,咱們明天、後天的果子都有啦!”
聞玄一努嘴,看林衍都已經躺下,便脫了外衣,並排躺下,蓋了絲被。
“林衍,我就唱得那麼難聽嗎?”說著,活躍了一整天的聞玄,轉瞬便進入了夢鄉。
林衍歪頭看了看聞玄,無奈地微微一笑,便也閉上了眼睛。
早起,輕舟已過璞津,兩岸風光似又有不同。山水更加柔媚,空氣也更加潮溼。
聞玄與船家在船頭閒話。
船家道:“兩位公子,今天下午就能虞州了。”
聞玄道:“船家辛苦!”
船家道:“不敢言辛苦,水上討生活,都是這樣的。”
“要不然,我再唱首歌慰勞你?”
“哎呦,公子,你雖生得俊俏,可那歌聲實在是……,還是不要為難我啦!”
待聞玄再次回到船艙,林衍已經洗漱完畢,重整了玉冠,換了一套米白色的衣裳。聞玄便也洗漱、換衣,林衍則一直盤坐在窗邊,閉著眼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