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鳥鳴如樂,松柏隨風輕搖。
林衍練完劍,與聞玄吃了早飯,並肩走了出去。
“去哪兒啊?”聞玄問林衍。
“葳蕤堂,議事。”林衍答道。
葳蕤堂裡有如往昔一般肅靜,只有來人之間的輕微的行禮與問好的聲音。主位上空缺著,林劍坐在主位下的上首位置。
眾人看到林衍,紛紛起身,林衍一一行禮。
看到林衍與聞玄,林劍的目光登時複雜起來。林衍一一行禮後,向林劍行了平輩禮,林劍只抬抬手,並未站起。“喲,弟弟回來了。也沒來跟我這個作哥哥的說一聲。”
林衍回到自己的座位,默然無聲。聞玄隨林衍,坐在了他後面的位置上。
林劍的眼珠滾來滾去,“還是一樣,悶不出屁來。”
“林劍!”逍遙子厲聲喝止,林劍看了一眼崔庸良,才收斂了些。
林子榛站起向各位行了禮,道:“宗主閉關,有些事請大家一起來商討。”
眾人皆看向林子榛。
林子榛繼續道:“其一,林宅附近這幾日多了許多探子,已經抓住了七八個,但那些人只要被抓就吞毒自盡,也不知是哪家所為。我已經加強了警戒。其二,林氏內部最近有些人準備叛逃,或已經叛逃,多是些初來學子或雜役僕人。同樣,只要被抓便吞毒自盡,沒有活口。其三,釘子來報,最近各家似在策劃第二次對林氏的挑戰,只是這一次不僅僅是要打擂臺,還要糾集各家最精銳的力量,不是挑戰,而是圍攻了。”
眾人聽到林子榛的話,俱是一驚。
一老者言:“林氏百年平安,這,這又是為何?”
林劍道:“阿伯,別問為什麼了,快想辦法吧。”
逍遙子道:“子榛,眾家可還是以蘇氏為首?”
林子榛點頭,道:“是,聽說昨日常氏蘇氏毀於大火,蘇靜安逢人便言,是我林氏燒了他的宅邸,要尋林氏報仇。”說著,看向了林衍。
眾人再次驚愕,“怎麼又與我林氏扯上了關係?”
林劍得意地看著林衍道:“那就要問問四海聞名的林二公子了。”
林衍站起身,向眾人施了禮,“蘇宅大火乃蘇靜安所為,否則,昨天就已手刃蘇靜安。”說完仍舊坐下。
眾人聞言,方知內情。
逍遙子道:“蘇靜安一心報復林氏,不得不防,我林氏內部是否有人與其裡應外合,也不得不防。”
林劍一下子坐直,“誰?誰是內應?”
逍遙子並未理會林劍,繼續朗聲道:“蘇靜安聯絡各家虎視眈眈,一定要準備出個章程來,小心應對。”
眾人皆點頭稱是。
孟仁智、孟孝友二人站起,向眾人行了禮,“我兄弟一向負責林氏內務,確也發現了最近多人叛逃,人心浮動,實乃林氏百年來未有之事。還請少主及各位,拿出個章程來,共御強敵。”
林劍看向林衍,“不知林二公子,可有應對?”
林衍起身,施了禮,“可建立三道防線。沿沐州碼頭,封鎖水路,為第一道;沐州城郊,依山而設,為第二道;林宅外竹林,為第三道。同時,清除內患,提振士氣。”林衍一口氣講完,眾人皆鬆了一口氣,看來林二公子已然成竹在胸,林氏可保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