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玄再也沒有回到湖邊的小屋,似乎不回去看,神農就一直在那裡。
聞玄隨著他所在的時代,更換著服飾,學著不同的語言和文字,習慣著不同的禮法與思想。聞玄在每個地方也不多停留,與人交往也並不深交,看著人們一代一代、繁衍生息,也爭鬥不息。
自從與神農分別,枯樹枝遮蔽了靈華之後,聞玄似乎又回到了凡人的生活,只是那白衣少年,依然不知所蹤。
“難道靈華送他去了其他的世界?”
聞玄設想過各種情況,來解釋為什麼他踏遍四海也遍尋不著。後來,聞玄乾脆不想了,反正也漂泊慣了,牽著單角被法術隱藏起來的獨角獸,四海為家,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聞玄愛上了酒,萬年來,他喝過的酒不計其數,有一段時間他喜歡喝最烈的酒,能讓他微醺,那種感覺如墜雲端,欲罷不能。有一次,因為一種烈酒,聞玄體內的靈華奔湧,枯樹枝沒能遮蔽得住,被幾個修行之人發現,便合夥圍攻。聞玄酒醉之中,痛下殺手,將那幾個修行人灰飛煙滅。
靈華雖有肅殺的一面,但聞玄終究不願殺伐。此後,過烈的酒,聞玄便不再喝,喜歡上了那些醇厚清香的美酒。於是人們可以看到,一個俊美少年一手牽著一匹全身無雜色的白馬,一手拿著酒壺,穿過街巷,穿過田野,穿過叢林,穿過沼澤,穿過高山,穿過峽谷,一直在行路。
盤古歷一萬零九百七十五年,人們已經將四海所有能夠生活的地方開闢出來生息。稍有資產的人家都想送自己的孩子去學習易道、修習法術,以求得長生,而不至於百年之後就匆匆而過。但各家的修行法術,早已經真假不一、五花八門,最盛行的倒是騙術。
要說治學嚴謹、法術嚴正的,倒是有一家贏得了眾人的交口讚譽,當然,貶低、詆譭的也有,那就是沐州林氏。相傳林氏祖先曾隨伏羲學習易道、法術,又被賜予重器伏羲爐,被當作傳家之寶,秘不示人。
聞玄曾經到過幾次沐州,這裡水靜山清,花香鳥語,聞玄也曾流連過湖光山色,在酒樓聽人談起過沐州林氏。像這樣的修行家族,大大小小上千個,個個都吹噓自己是女媧、伏羲真傳,也就沒有在意。
這一次到了沐州,卻覺得不同了。所有的人都講林氏,沐州的小城中多了許多從外地來的修行人。
聞玄便覺得不對,將獨角獸拴在一旁,自己坐到了路邊茶攤上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叫了一聲:“小二,上茶。”
小二拿了一隻粗瓷碗,從一個大鐵爐上懸掛的茶壺裡倒了一熱茶,端了過來。
“您慢用。”放到聞玄桌上,便回身又和那幾個茶客去聊天了。
“你們說,這次的比試誰能拔得頭籌?”
“不好說啊,林氏宗主閉關多年,不知道會不會出關。林氏的少主林劍,聽說是個厲害的。”
“誰說他厲害了,他就是個草包,聽說他那個弟弟林衍才是個厲害的。”
“林氏雖然名氣大,但也不要小看了其他的各家,蘇氏宗主蘇靜安,聽說能化人身體,極為恐怖。”
“不光是他,還有孟氏宗主孟嵐、朱氏宗主朱一行、何氏宗主何義、曾氏宗主曾懷普,都來沐州一起挑戰林氏。”
“好好的日子不過,為啥要來挑戰啊?”
“聽說,是這幾年學子們都往林氏跑,只有林氏不要的,才會去其他各家學道修行。各家心裡都攢著怨恨,就約了一起來挑戰林氏,滅了林氏的威風。”
“這不是以多欺少嘛,這麼多家聯合起來鬥一家,這林氏也真夠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