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玄又道:“那是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你把祝雪和清音怎麼樣了?”
黎子通道:“那兩個娃娃也有趣得緊,我怎麼忍心把他們殺了,再說,要是他們死了,我找誰去玩耍呢?”
聞玄聽罷,和少年對視了一眼,彼此放心了些。
聞玄聽到黎子通的話,靈機一動,道:“老頭,我反正都快死了,咱們做個遊戲?我們倆陪你玩一把,怎麼樣?”
黎子通一聽有遊戲玩,非常高興,忙問:“怎麼玩?怎麼玩?”
聞玄道:“你不是活了很久嗎?你會陣法嗎?”
黎子通道:“我寒山黎氏當年是工匠出身,論造房修路,倒是沒有問題。陣法嘛,雖說活了許久,但我只略通一二。”
聞玄道:“噢?寒山黎氏還真是出身工匠,難怪了……“
”老頭,那你敢不敢與我們兩個比試?”
黎子通有些猶豫:”能不能比點兒別的?“
聞玄道:”怕了吧!就知道你不敢比,膽小鬼!“
黎子通跳了起來,“比就比,我活了一百歲了,還怕你們兩個小人兒不成!”
聞玄作出吃驚狀:“你活了這麼久啦?哎呀,我們可得小心點兒啊,別被你比下去了。”
黎子通聽了聞玄的話有點兒得意,說:“怎麼比?”
聞玄道:“我又不能動,就讓這位公子和你同時畫陣法,誰的陣法有用,誰就贏,如何?”
黎子通聽了,手一揮:“這也太容易了!”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聞玄疼得幾乎又要暈過去,少年的手一直覆在聞玄手心,聞玄卻以眼光示意少年,去畫陣法。
十三年前,黎氏發現吸取平民壽期的邪術時,黎子通已經九十歲了,蒼顏白髮。現在黎子通一副少年人的模樣,也是靠吸取他人壽期,不死亦不仙,靈力與法術雖在寒山黎式中屈指可數,但性情反倒活成了一個老小孩。
此時,黎子通已經認真在地上畫起了陣法,少年將手從聞玄的手心挪開,再看了一眼聞玄,方才在聞玄身邊的地上畫起了陣法。
少年此刻身體裡的靈力依然奔湧不息,洶湧的的靈力很快注入到移形陣中,少年微一側眼,看到黎子通還在專注地畫陣,便迅速地抱起聞玄,向陣中一躍。
聞玄周身的碎骨被少年一抱,咔咔作響,劇疼從全身各處傳來,疼得聞玄不停地哆嗦抽搐。
少年感覺到了懷中的聞玄的異樣,注視聞玄的眼睛,聞玄強打笑顏,“公子,我沒事。”
耳旁的風聲忽忽而過,聞玄在少年的懷中,依偎向少年的溫熱的體溫,心想“這一生,就這樣死去,也好。”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少年抱著聞玄跌出了移形陣。
聞玄被劇烈的晃動撞擊得全身又一次劇痛,忍不住呻吟了起來。少年將他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給他蓋在身上。
聞玄四下打量了一下,驚訝地發現他正躺在崔氏水牢的平臺上,問道:“公子,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回聞山,為什麼要帶我來崔氏的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