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龍若也很驚訝,“在我府上?上次分別時,我對那公子說過,他若來,我崔氏必灑掃以待,肯會這樣的貴客到,我卻絲毫不知情?”
聞玄道:“世伯可知,逸臣有一個名叫如嫿的紅顏知己?”
崔龍若搖了搖頭。
聞玄接著說:“那如嫿,在我的必經之路上演了一出苦肉計,被我救回聞山,又苦苦哀求,說她無處可去,要留在聞山,我念她出身名門,又際遇悲慘,待她如上賓,秋毫不犯。可這兩天才知道,她竟然是令郎的紅顏知己。”
崔龍若大怒,正要發作,聞玄接著說:”世伯,且聽我說完。”
”那如嫿,將我的秘密告知於令郎。令郎又以靈華為誘,騙我聞山四長老為他所用,把如嫿送出聞山。同時派人使出移形陣,將那位公子,帶回了貴府。‘
崔龍若的怒氣越來越盛,“如若那公子在我家裡,那四海必以我崔氏為眾矢之的,讓我千年崔氏如何自處?這個孩子,都被他祖母慣壞了啊。”
崔龍若開啟門,大喝一聲:“叫少主來!”
崔逸臣慢悠悠地走過來說:“不用叫了,我來了!”
“你給我進來!”崔龍若厲聲說。
“我已經進來了,吼什麼吼。”崔逸臣搖著手裡的摺扇,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看見盧子安與聞玄,懶懶地抬了抬下巴,說:“見過兩位兄長啦。”
崔龍若關好門回身坐下,怒氣衝衝地說:“那位古畫裡的公子,是不是你擄了來?”
“什麼畫裡畫外的,你在說什麼?”崔逸臣照樣懶洋洋地說。
“你~~”,崔龍若氣得說不出話來。
盧子安道:“逸臣,你也知道,已經近百年沒有修士在天地靈氣中修煉出靈華了,如今這位公子,有如此濃重的靈華印跡,自然千百雙眼睛都會盯著他。崔氏如拘他於此,會令天下人非議,難道崔氏想破壞現有的太平,重新掀起血雨腥風嗎?”
崔逸臣看了看盧子安,道:“子安兄,幾年不見,你怎麼還是一看見我就說教啊。哎嘵,我從小到大,都要被你煩死了。”
聞玄肅聲道:“逸臣!子安兄說的,你可有想過?如果那公子死在你這裡,你又怎麼向天下交待,唯一的靈華線索就斷了。”
崔逸臣搖著紙扇,摳了摳耳朵,“阿玄哥哥,你一直不也被子安兄教訓得很慘嗎,怎麼現在變成他的應聲蟲了?”
崔龍若作勢就要一掌劈上去,崔逸臣靈巧地躲開:“父親,省省力氣吧。二位兄長,那什麼畫公子,不在我這裡。再說了,就算在我這裡,就算與整個四海為敵,我崔氏會怕嗎?”
崔龍若又將身旁的几案拍成了齏粉,崔龍若看到說:“父親,你要喜歡拍就拍吧,我崔氏還不至於連張几案都拍不起。”
盧子安與聞玄相互看了看,崔逸臣這油鹽不進的樣子,與他們設想的,不差分毫。
這崔逸臣,因為是長子,又是崔龍若四十多歲才得的孩子,老夫人視若珍寶,連崔龍若偶爾教訓一下,老夫人都要尋死覓活,鬧騰好幾天。時間一長,崔龍若擔心老夫人的身體,也就放任不管了,將心血都傾注於崔妍媚身上。前幾年老夫人去世,崔逸臣已經霸道驕橫,人送外號“小霸王”,沒少給崔龍若惹事。
盧子安道:“崔世叔,我和聞玄就先去休息了,不打擾了。”
聞玄也一併行了禮,兩人出門,有人領著他們往客房去了。
崔龍若送別了盧子安與聞玄,眼中多有羨慕之色。盧子安自小老成持重,一向是子弟們的楷模表率,那聞玄雖幼時調皮,可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再看看自己這個紈絝兒子,不由悲從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