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歡意聲音越發低了,“那好,我問你,今天這事情,到底是不是沈晏郴讓你去查的?”
陳靜還沒說話,沈晏郴已然上前。
這事雖不是他讓陳靜去查的,但他確實也有縱容。要不是他授意杭生,陳靜肯定也是查不到的。歡意向來聰明,說沒有他的授意她必然不信,只是沈晏郴沒有想到,這事情竟會讓歡意如此生氣。
她果真就那麼在乎鄭明朗麼?
在乎到,旁人說他半點不信,沈晏郴查他也不行?
“是我。”
陳靜聽到沈晏郴出聲,連忙想把這事攬下來,“才不是,分明就是我!夫人,你真的別誤會少爺了,是我……真的是我!”
陶歡意目光幽怨,眸子漸冷,“沈晏郴,鄭總對我有知遇之恩,你不該因為我而這樣對他。”
她說著,大步退了出去。
她原先一直以為,沈晏郴是她的丈夫,應該理解她的心情同她共進退。沒想到在這事上,他報複心竟會那麼強,也不能完全認同於她的立場。
陶歡意幫著鄭明朗,不僅僅是因為他曾經對自己的照顧。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是……虧欠。正是因為她欠了鄭明朗一些,卻什麼也不可能還給他,所以她只能從這些從小事上來挽回一些。
許芳華若是鄭明朗害死的,她絕不可能幫他。鄭明朗若是喜歡她,她也絕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她的立場,永遠在他之外,然而曾經她受過他的恩惠,應當還他恩情。
陶歡意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坐在沈家的後花園裡,看著眼前空曠的草地,還有別墅外孤高的飛鳥,心中五味雜陳。
沒過多久,倒是陳靜先找到了歡意,坐在了她的身邊。
“夫人,我找你半天了。”
陶歡意低頭,“找我做什麼……”
“想你生氣了,安慰你。不過夫人,可能確實是我錯了,那個鄭總畢竟也曾經對你有過知遇之恩,如果不是他,你今天可能都不會成為鋼琴家。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到這些,我就單純想著自己的喜好,老是在你面前說他不好的事情……對不起。”
陶歡意微微愕然,“傻丫頭,你跟我道什麼歉?”
“我是看你剛剛把少爺說的一無是處,這才發現,其實鄭總在你心裡也挺重要的。你應該也是把他當成了你的小師傅吧?我卻這樣說他,確實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