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含玉適才發現,陶歡意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不過……其實風朗這孩子挺好的,到底也是跟玉兒青梅竹馬,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外頭說他風流成性,我看倒是不見得。他若是風流,咱們玉兒早就出事了。”
淩含玉的名聲問題,與鄭風朗突如其來的口碑崩壞也有一些影響。其實事發之後,本來都是罵鄭風朗的,畢竟因為他的風流造成許芳華跳樓,又毀了與淩家的婚事,那些都有照片為證。盡管淩母這些年也有些怨恨,到底也是恨不了多少。
沈晏郴不來吃這頓飯,淩家也好久沒再提起此事了。
“我倒是覺得那新娘死得蹊蹺,她都懷孕了還有一月即將臨盆,丈夫風流,她哪裡還能帶著孩子一起去死的?要我看……她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秘密,被人殺掉的吧?”淩含玉說著,諱莫如深,“不然她本來也只是個普通的花藝師,身家幹淨清白。鄭風朗的父親是以慈善企業家聞名的鄭志信,又從小養在沈家,照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麼仇家的。”
除非突然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不然哪能就這麼香消玉殞死於非命?
眾人默不作聲,席間隱隱有哀惋嘆息。
沈晏郴臆測著這個所謂的秘密,不禁聯想到鄭志信身上。
這個看似與鄭志信無關的事,卻隱隱約約有些同他有關的味道。畢竟對於許芳華的死,最早所有人都罵鄭風朗,鄭風朗死後輿論開始偏向於罵淩含玉,後來更是有人造謠是沈家害死了他。
也許有那麼一種可能,鄭志信曾經做過什麼不好的事,被即將過門的許芳華發現了,於是鄭志信找人害死了許芳華。許芳華的死被誤以為是鄭風朗的手筆,沒過多久,鄭風朗也離世……
沈晏郴對鄭志信的臆測從來不是沒有根據。鄭志信早年與他母親的恩怨暫且不論,這些年鄭志信偽造的慈善家人設……其實他募捐和自己經營所得來的鉅款,許多在用作慈善捐贈時,會因為鄭氏基金會的騷操作最終沒能讓任何人受惠。
也就是說,鄭志信的慈善活動都是假的,都是他自己斂財的工具。他詐捐、做假的慈善賬目,都有跡可循。只是他的財力不小,又到底是沈晏郴的舅舅,這些事情他都沒有細查過。
飯後,沈晏郴腦子裡一直在想著這些事。直到上了車,陶歡意還沉浸在先前的好奇中。
“沈晏郴,你跟淩伯父到底說了什麼,竟讓他對你一下子那麼大的態度轉變?”
沈晏郴適才回過神來。
想起昔日鄭志信給他和母親準備的避暑山莊,就在陶家隔壁。這千絲萬縷的巧合,像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如同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將二人牽引在一起。
“他們淩家無非就是想女兒嫁人,我給他一個夫婿不就行了。”
“夫婿?”
淩含玉這麼好的姐姐,總不能隨隨便便給她塞個人吧?
似是看出陶歡意的擔憂,沈晏郴便叫她放心,“我用你的名義邀請韓泰華來參加容城這個拍賣會,又給淩家送了三個貴賓席位。等他們一家三口看到韓泰華,再決定合不合適。”
陶歡意微微一怔。
沈晏郴……竟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淩伯父聽說過韓泰華,知道韓泰華生性檢點,又是有名的音樂家,至今未婚。又對你父親知恩圖報人品極佳,最重要的是,跟淩含玉一樣是個音樂痴,最近還在學習 大提琴。淩伯父聽了這些事,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