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聖地的女弟子被攥著脖頸掙扎了片刻,渾身冷汗淋漓,她真是後悔了,那鋪天蓋地的殺氣湧動而來,彷彿化作一隻饕餮巨獸,要將她吞噬一般。
太恐怖了!
“唔,阿……阿沅姑娘,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她面色慘白一片,淚花滾落,可憐楚楚。
阿沅抿嘴輕笑,呼喚道,“主子,算了!這位妹妹怕是一直養在聖地內,不知人間疾苦和戰爭的慘烈。”
燕痕冷哼一聲,手掌散發朦朧青色光暈,將她外傷都治療好,隨即轉身離開。
“毒師一脈煉製毒人都是有罪孽在身的,別人輕輕鬆鬆開口閉口就是‘魔頭’,說的跟我們很喜歡打仗似的。”他嘴中不滿地嘟囔道,“我這麼小年紀就為九州奔波操勞,到頭來身邊人還成了魔頭,這是對我人格尊嚴的侮辱。”
青霄聖地眾人皆是駭然失色,燕痕這樣認為也沒問題。
九州最年輕的王爺征戰沙場,殺伐果斷,接連平復數州魔患,手下的得力干將卻被別人評論為“魔頭”,這不是侮辱是什麼?
本來大家還以為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現在看來反而相當嚴重。畢竟燕痕身份在那裡,聖地弟子拂一位功高蓋世的王爺的面子,碰上那些心胸狹窄的王爺,早將這弟子殺了。
“燕小友,是我教弟子無方,給你添堵了。”傅枔微微抱拳,弟子說出這樣的話,他臉面上也無光。
“無妨,讓她多到那些被魔族屠城的郡縣看看,長長見識就行了。”燕痕取出一盒點心,塞嘴裡兩塊,“不經過戰爭的洗禮,他們終究只是井底之蛙。”
傅枔陪笑著,沒有阿沅的毒人大軍,他帶來的聖地精英能活著回去幾人?或許都可能全軍覆沒!
和平年代,你有理想有追求是好事,可一旦戰爭開啟,你能跟敵人談自由嗎?那是愚蠢!
“阿沅,彙報一下戰況!”燕痕一屁股蹲坐在笱蹇身上,惹得狗子嗷嗷直叫,不過在他將點心都遞過去後,它便興致勃勃吃地滿口留香。
“主子,毒人們打上半山腰了。不過對方準備充足,以戰陣對抗大軍,攻勢就漸漸慢了下來。”阿沅眼瞳突然變成了灰色,彷彿與一個毒人交換了視界,似能隔著無盡虛空,看透數百里外發生在紫霄聖地的戰況,詭異奧妙無比。
燕痕踏步向前,既然對方已經有了準備,那他也只能前去助陣了。
天音魔族,最擅長的就是音律攻擊,這種攻擊對肉身、對神魂都有影響,長時間僵持下去,反而會增加變數。
燕痕可不想因為毒人大軍出現變故,而致使攻打紫霄聖地的整個計劃崩盤。
打下紫霄聖地只是計劃中的第一環,若是等天音魔窟的支援大軍趕來,燕痕他們面對的可就是兩面夾擊,毒人再多,那也只是出其不意才好使,真要碰上大軍對陣,還是受過戰陣訓練的修士大軍更加有用。
“走吧!我們也趕去看看!”燕痕騰上半空,腳下一柄飛劍托起阿沅和笱蹇,送到他身邊。
飛劍化作一道光影,衝上紫霄聖地的山門。
傅枔也大袖一揮,捲起身後的門人弟子,追上燕痕,向著紫霄聖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