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痕將瓊華復顏露交給燕輕時,小姑娘也是充滿了疑惑,只當是個玩笑。她不想讓燕痕傷心,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將入手清涼的藥膏塗抹在臉頰鞭痕上。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屋內,空氣中迅速地溢滿各種花香。
散碎的光芒灑落在傷口處,燕輕只感覺臉頰很舒服,就像是有人在幫忙做按摩一樣。涼涼的,癢癢的,那灼熱的疼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蠕動的血肉和緩緩癒合的傷口。
“小一哥,你這裡有鏡子嗎?”燕輕笑逐顏開,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她感覺臉上不再那麼火辣辣的疼痛了。
她猜測傷口應該是好了一些。
燕痕搖頭,燕家搬遷時,老宅基本沒留下什麼東西。即便是有銅鏡或者銀鏡,那也早就賣給別人換取食物了。
“呃,你放心,以後我來照顧你!”燕輕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宅這邊實在是有些窮。說實話,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環境。
“對了,這個藥也給九叔抹一點!”
燕輕來到年老體衰的九叔身邊,老頭子氣若游絲,想要坐起來都力不從心。她喚來燕痕,幫忙扶起老者,“九叔,快醒醒,燕舞姐去哪兒了?”
九叔張了張嘴,燕輕透過口型瞭解到,燕舞消失了,請她照顧好燕痕,不然燕家的列祖列宗不會放過分家的每一個人。
燕輕伸手合上九叔的眼皮,心中哀嘆了一聲,“安息吧!”
她敢保證,這麼忠誠的奴僕,燕家只此一人。即便他對自己多有冒犯,她也並不怨他,相反對他的欽佩和敬重更多一些。
“小一哥,我們把九叔埋了吧!”
燕痕點了點頭,九叔十分護主,還想為他擋下燕家家丁們的毒打,只是有些自不量力。
兩人選了個山頭,用大半天時間挖了一個大坑,在裡面填滿麥稈,又從床上扯下唯一一張席子將九叔瘦削的身體一卷,送他入地安眠。
“小一哥,你跟我回上林鎮吧!我們留在刀奐村會被餓死的。”燕輕抓著燕痕的手臂,往村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搖了搖頭,氣餒道,“不行,不行,我在家的地位不如燕婷,她要使法子治你,我不一定能救下你。該怎麼辦呀?長兄在這裡的話就好了,我可以請他帶你去玉府。”
停在原地想了半晌,燕輕垂頭喪氣地將燕痕領回燕家老宅,“不如我先把燕家的《燕行七步》交給你吧!萬一哪天我被家人帶走了,你也有實力自保。”
“姐姐,我都聽你的!”燕痕痴痴地笑道。
燕輕嘆了口氣,從最基礎的淬體術教起,一招一式,手把手教了燕痕三天。三天後,她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留下,自己離開了刀奐村。
不是她不想與燕痕在一起,而是實在餓的不行了。
正如她所言,留在刀奐村遲早會被餓死。她還不想那麼小的年紀死在這個窮鄉僻壤,明明家裡有條件吃大魚大肉,為什麼要在這裡活受罪?
燕輕離開後,燕痕沒有哭。雖然他確實失憶了,但只是想不起有關燕舞的部分。
為了自保,他只能裝瘋賣傻。他想知道自己失憶後,燕家人會怎麼對待他。
腦海中出現一盆米飯和五六個小菜,幾個呼吸後,他的小手上出現了一個餐盒。經過幾天的獨自摸索,他使用可以召喚東西的能力已經駕輕就熟。
燕痕提著餐盒來到後院,走向地下室。他記得九叔說過,後院的石碾子中有一把銀鑰匙。它可以開啟地下密室的門,那裡埋藏著燕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