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罪的死讓玄天宗重獲安寧,但積鬱眾人心中的那團陰霾卻似乎更重了些,雖然秦無炎沒有將九尾狐欲來犯的訊息告訴門下弟子,但他們還是從秦無炎對人員的安排中已經窺探端倪,而且他們也清楚,玄天宗與靈狐宮之間,遲早會發生一場大戰。
但一連三日過去,秦無炎還是沒有收到有魔教之人進入摩雲山周圍九座城池的彙報,雖然對楚陌白所說的話產生質疑,但是沒有將人員召集回來。
朔寧走在薊城大街,見周圍人對自己的眼光似乎更不友好,那一雙雙從背後偷斜過來的眼神,讓他聯想起初遇鬼醫時,他目光裡透出的滑膩觸角。
即便遇見相識之人,他們也會遠遠躲避,躲避不開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低頭匆匆而過。
“難道還在記恨著我?”朔寧回頭看一眼從自己身旁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更加疑惑。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並不多,霧霾霾的天空灑落下零星半點的雪粒,微弱到根本讓人感受不到冬季的寒冷,空氣裡沒有風絲,雪粒就那樣直直墜落,還沒到地就消融了。
朔寧挺直了腰,不再理會那些奇怪的眼神繼續往前走著,只要問心無愧,又何須計較旁人的態度。友善也好,仇視也罷,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馮菲靈韓宇還有另一名女子負責在薊城內巡守,從前街轉過雜貨鋪,恰巧看見獨自遊蕩在街道上的朔寧,三人喊叫著走過來。
“在這裡瞎逛什麼呢?”韓宇的臉上總是掛著紈絝子弟身上那種欠扁的笑意,用力在朔寧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朔寧看那女子,正是上次在廣場和韓宇說話的年輕姑娘,看樣子二人互相有些意思。
馮菲靈則更是春光滿面,樊罪在摩雲山上掀起的風波半點都沒有影響到他,即使在薊城巡邏,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模樣。
“出來買點東西,原來你們三個負責在這一帶巡守?”朔寧笑了笑,笑容卻是有些僵硬。
韓宇看朔寧像是有心事的樣子,不解問道:“怎麼了寧子,看樣子不高興啊,誰惹你了,兄弟們這就去收拾他!”
馮菲靈推了韓宇一把,“以寧子現在的法力,還能讓人給欺負了?別是和思柔嫂子鬧彆扭了吧。”他賊兮兮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猥瑣。
韓宇道:“寧子和思柔情深似海,恩愛甜蜜,你懂個屁。”
馮菲靈道:“你現在和白燕好才幾天上了,覺得自己又行了,可以在感情面前指點江山了是吧。”
叫白燕的女子翻著眼皮叫道:“你倆說話別把我扯上,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別看她表面文靜,說起話來卻是毫不示弱。
馮菲靈被白燕瞪的不敢和韓宇犟嘴,笑嘻嘻背對著白燕,對朔寧做個鬼臉。
朔寧笑道:“菲靈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能改改,太損了。”
韓宇道:“他啊,讓慕華小師妹修理修理就好了。”
自從馮菲靈和慕華在鸞庵河待了一天後,慕華出奇的放棄了糾纏朔寧,與馮菲靈走在了一起,原本就暗戀慕華的馮菲靈如願以償,心中樂開了花。
朔寧看到這一對活寶能走到一起,打心裡也是高興,“慕華現在不生我的氣了吧,離開摩雲山那天我去看望龍師叔,她都不怎麼理我。”
馮菲靈擺著手,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慕華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早就把之前的不愉快給忘乾淨了,出門還吵著要吃冰糖葫蘆,只要手裡有吃的什麼不高興就都忘了。”
幾人在街道上一邊走一邊說笑,也察覺到了旁人異樣的眼光。
轉到人少的巷子裡,馮菲靈靠近朔寧壓低了聲音道:“最近你有沒有聽到別人對你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