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拉著思柔的手,看著思柔羞紅的臉頰似如桃花,更顯動人,抿著嘴含笑又看了朔寧一眼。
朔寧在母親旁邊坐下道:“思柔有點內向,不太愛說話的。”
黎青道:“以後結了婚,你可不許欺負人家。思柔,要是寧兒敢欺負你,你儘管來師孃這告狀,看我不替你收拾他。”
朔寧道:“不會的,哪能。”
黎青笑道:“我知道你懂事孝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了。”她跟朔寧說了幾句,就跟思柔和秦雙琴聊的火熱,三個女人說些閒話,沒一會就把朔寧晾一邊了。
朔寧也不樂於摻和她們之間的談話,站起身到裡屋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秦霄漢,攥了攥拳頭,獨自又出了房門,他勢必要將九尾狐剷除掉的。
思柔本想跟著朔寧出去,可手被黎青一直拉著,也不好離開。
庭院中央種著一棵棗樹,秋天棗熟的季節結的滿枝丫都是,濃綠的葉子裡點綴著幾片零星的嫣紅,到那時,他們幾個孩子總會拿著樹枝來打棗子吃,往往樹上的棗子還沒熟透,就被他們給打完吃光了。
人這一輩子,最無可奈何的大概就是時光了,不論是喜是悲,前進或後退,走過的每一寸光陰都不會重來。
朔寧回到薊城,看著自己不但闔家團圓,而且即將有成婚之喜,自己是別人眼中多麼幸運而又幸福的人,可自己為何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朔寧走到棗樹前,摸著凸起的棗木骨節,笑的卻是有些苦澀。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變的如此虛偽。
虛偽到連愛一個人都會偽裝,虛偽到自己不高興也要假裝高興。
朔寧腦海中忽然傳來龍在野剛才對自己的談話。
你變的成熟了許多。
成熟,是不是就代表著言不由衷,極力讓自己展現出讓別人喜歡的一面?
朔寧順著粗糙的樹皮慢慢往上摸著,抬頭看到四散張揚的樹枝,如營養不良人伸展著乾枯的手臂,祈禱上蒼的奢予。
不論人還是樹木,難道都是鬥不過上蒼,都要在上蒼面前屈服?
朔寧的目光從棗樹枝丫,慢慢移動至蒼藍天空,廣袤的九天之上,是否真的有神靈存在?
就在朔寧有些恍惚的時候,腦海中又傳來天機真人的說話聲,“你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有了純陽之體,激發出天墓刀內封葬的數千亡靈脩真法力,你剛剛乘龍飛昇,卻在這裡感慨命運了嗎?”
朔寧看到身著紅袍的天機老人在一片茫茫幻界中出現,不由驚問道:“前輩,你怎麼又出來了。”
天機真人吹著鬍子道:“怎麼,就那麼不樂意看到我老人家嗎?”他說話的語氣中總是帶著憤怒,好像隨時都在對朔寧生氣一樣。
朔寧道:“怎麼能,只是感覺好久沒有見到前輩,倒是有些想念了。”
天機真人道:“在這時若還有閒心能想起我來,老頭子倒也深感欣慰,小子,你說你也算是堂堂七尺男兒,為何總因兒女之情悶悶不樂,大丈夫 行走天地間,應當有大抱負,大氣概,像你這般兒女情長,何談功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