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摸了摸鼻頭道:“你家有沒有不要錢的下酒菜?”
店老闆稍一沉吟,“還有一點醃鹹菜。”
老頭又喝了一口燒酒道:“來一碟!”
“好,我去給你盛點。”店老闆大概看老頭沒什麼錢,買不起下酒菜,用一個小盤端過來一些鹹菜,還有一些花生米。
老頭看見花生米和鹹菜眼睛又閃過一絲精光,渾濁的眼珠也亮了許多,笑眯眯道:“那就多謝掌櫃的了。”他說著話,將一碗燒酒全部倒在麵條盆裡,竟是用燒酒泡麵條吃。
“別客氣,我這店小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店老闆縱是見多識廣,卻也沒見過這樣喝酒吃麵的,不由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老頭抱著面盆吃的不亦樂乎,一時店中只有老頭那呼啦呼啦吸麵條的聲音在響。
朔寧聽的頭皮直發毛,他現在只能聽見有人在吃麵的聲音,只能聞到燒酒的香氣從旁邊飄來,卻絲毫幹感覺不出旁邊是有人真的坐在那裡。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見鬼一樣。
老頭吃飯如風捲殘雲,沒一會大瓷盆就見底了,鹹菜花生吃的一點沒剩,他抱著盆子將最後一口酒湯喝光,心滿意足的靠在牆壁上打出一個酒嗝,又扣起鼻屎來。
思柔扭過頭去,那老頭的畫風實在太過潦草,讓她不忍直視。
外面天已經上黑,風又吹的又緊了,店老闆往火爐裡又添了一把木柴。
老頭挖夠了鼻屎,喊來老闆結賬,他在破夾襖裡掏了半天,卻沒有摸到錢,“咦,怎麼回事,我上午還撿了兩枚銅幣的,怎麼突然不見了……”
店老闆道:“不著急,您再慢慢找找看。”
老頭站起來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卻還是兩手空空,嘴裡不停的噴著酒氣,“怪了,難道丟了?”
朔寧忽然開口道:“將這位前輩的帳算我身上吧。”說著摸出一枚銀幣放在桌子上。
老頭尷尬的笑了笑重新坐下來道:“那謝了,真是丟人,我記得帶錢了的,怎麼突然沒了呢。”
店老闆收了銀幣給朔寧找零,順手將老頭桌上的碗筷收拾掉了。
老頭打量了一眼朔寧道:“你是哪個門派的後生,剛才你一直在感應我老頭子的存在吧。”
朔寧轉了轉腦袋訝然道:“這都能感覺的出來?”
老頭道:“修真者只要發功,體內法力或多或少都會外洩出一些來,你運轉法力去感知的時候,我察覺到了一絲,不過你的法力亦正亦邪,倒是讓老頭子沒猜出你的來頭,”
朔寧道:“我出身玄天宗。”
老頭笑道:“原來是青嵐老兒門下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