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離開醫館,漫無目的的遊蕩在大街上,也不知該去哪。他們就像是那海洋中的浮萍,沒有根,更沒有方向的隨意漂泊。
思柔扶著朔寧穿過一條條老街,沉默的身影在各家門前燭光照耀下拉長又縮短,偶爾有人家出來鎖門就寢,偶爾有雞鳴狗叫貫穿巷尾。
“這裡有座土地廟,我們就在這裡暫歇一晚吧。”思柔在村口發現一座土地廟,關閉的大門卻沒有上鎖,上前一推吱呀就開了。
廟內的土地神像早已破敗,泥胎褪了顏色。神像前擺有一張供桌,上面擺放一隻粗糙的陶製香爐和三隻破瓷盤,沾滿了塵土。
神像旁邊鋪有一堆厚厚的雜草和一件深藍色布衣,不知是哪個乞丐或者趕路人在這裡留宿過。
朔寧聞著空氣中有淡淡的黴味,心想這裡肯定很久沒有人來過,在這裡過夜也倒安心。
思柔把雜草重新鋪好後關了門,拉著朔寧坐下來。
朔寧靠著牆壁眨了眨眼,依舊是黑漆漆一片,壓抑在心頭的怒火莫名燃起,“賊老天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現在你看到我變成這個鬼樣子終於開心了是吧,要得意的大笑了是吧,哼,你不是要折磨老子嗎?老子偏偏就和你死扛到底了,看最後是你贏還是我贏。”
思柔看到朔寧攥緊的拳頭和臉上古怪的表情,以為是他的眼睛毒性在發作,“怎麼了?眼睛還痛嗎?”
朔寧聞到身邊一股幽香,是思柔身上的味道,慢慢鬆開了拳頭道:“沒事,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休息。”
思柔在擔心著朔寧,哪裡有心思睡覺。
朔寧合衣躺在草鋪上,面朝牆壁,他不想讓外人為自己過多擔心,更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模樣。
現在的自己肯定狼狽如狗吧。
思柔抱著雙腿蹲坐在朔寧身邊,靜靜的在黑暗中看著他的後背,目光裡滿是心疼。
忽然咔嚓一聲巨響,兩扇廟門破裂,一個高大的人影踏著冷風走了進來。
朔寧和思柔同時翻身坐起,思柔警惕的看著來人,朔寧則側著耳朵潛運法力。
那人長髮披肩,手持一柄銀光長劍,個頭足有兩米,像是一扇大門一樣堵在門口,只聽他高聲厲喝:“你小子好大能耐,既然敢在盛泰客棧大開殺戒,為何還要躲在這破廟裡不敢見人。”
朔寧沉聲道:“你是誰?”
那人道:“你別管我是誰,現在有人讓我取你狗命,上來受死吧!”
朔寧天墓刀在手道:“既然你知道我在客棧裡開了殺戒,那也不缺你一個了。”說這率先出手,一道橫斬出去。
那人長劍舞動,霎時間破廟內銀光閃耀,耀的思柔根本睜不開眼。
可朔寧雙眼看不見東西,那人閃耀的銀光根本不起作用,他感受著空氣中震動的痕跡,一連三刀穿透過劍鋒,直劈那人胸口。
那人怪叫一聲撤出廟外,朔寧緊追出去。
“公子小心!”思柔追到廟門口喊一聲,擔心失明中的朔寧敵不過那大漢。
朔寧雖然看不見,但憑感知力出刀動作更是迅捷,刀氣大開大合,逼得那人靠近不得。
沒過一會那大漢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手中銀光長劍喝然一聲由一變八,八柄長劍銀光耀耀,將周圍照的如同白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