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還是縮在一起,沒有人邁出一步。
朔寧以為她們是被嚇懵了,又說了一遍:“我只跟韓大禿子有仇,不會為難你們,儘管走吧。”
這是才有黃衣女子低聲哭泣著說:“回家?我哪還有家了,春香閣就是我的家,你現在把我的家毀了,我們還能去哪……”
朔寧不解道:“難道你們就甘願在這裡受人凌辱欺負?”
黃衣女子道:“我們生來就是這樣賤命了,哪還有什麼別的奢想,女人本就是男人的玩物……”
朔寧萬沒料到黃衣女子竟會說出如此輕賤自己的話來,看樣子這群女子不但不感謝自己就她們於水火,反而在埋怨自己砸了她們的飯碗,,不由怒道:“無可救藥!”
那群女子被朔寧一聲喊,又縮在一團,楚楚可憐的樣子著實讓人看著不忍心。
朔寧心道:“原來這竟然是她們自己選擇的人生,可憐也罷,逍遙也罷,自己又何須多管,多問。”
朔寧看著錦衣貌美,原本逍遙苦快活青樓藝女,再看看身後一身素衣,為了不屈服命運而飽受折磨的思柔,這才覺得思柔的美麗是多麼難能可貴,她雖然外表柔弱,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堅強。
朔寧仰頭輕笑,看來莫相干的事,自己還是莫去理會的好,這群女子的生死與自己有什麼相干呢?
他拉起思柔的手,旁若無人的消失在繁華的街角。
韓大禿頂的手下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擋。
自打今日起,久安城百姓日常的談資中,多了一個持刀的英雄少年。
輕柔的浪花湧上初雲島海灘細黃的沙粒,轉眼又消退下去,山莊前百花早已凋零殆盡,只剩幾株綠植昂立在前,任四季風霜欺凌,巋然不動,楚雲山莊大門緊閉,莊內有幾聲鳥啼傳來,安靜的不似有人居住一般。
鬼醫和初雲島主在花園內踱步,二人邊走邊笑,似乎毫無知覺危險已悄然逼近。
棗木杖輕輕叩擊在地面石子鋪就的小徑,低沉而緩慢,“敬亭兄,我真沒想到九尾狐竟然會在東海安排人盯梢這麼久,一出山就被人給發現,我 連殺十幾名跟蹤者,可身後還是有人,這廝簡直就是手眼通天了。”
初雲島主名叫黃敬亭,年齡與鬼醫差不多,向來注重保養,雖然一頭銀髮,但面板白嫩有光澤,臉上更是一絲皺紋都看不見。“靈狐宮現在是魔教第一大派,手下高手雲集,九尾狐更不是當那個寂寂無名的小輩了,自從他小師妹死後,這傢伙也一直在覬覦獸合神鼎,卻不料當年神鼎被你偷走了,他就算把天地翻個個,也要把你找出來。”
鬼醫冷著臉哼然一笑:“神鼎的秘密沒有人能知道,就算給他也不能用。”
黃敬亭道:“那可不盡然,九尾狐絕頂聰明,你可不要小瞧了他。”
鬼醫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低聲道:“這個東西你託人幫我帶給老風流,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黃敬亭接過錦盒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很重,“什麼東西這麼重?”
鬼醫笑了笑道:“當然是好東西你就不要多問了,我此次來就是囑託你這件事的,外面還有眼線在盯著我,我也該走了,不能拖累你。”
黃敬亭道:“既然來了就該多住幾日,我楚雲山莊內機關重重,他們想闖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鬼醫擺擺手道:“你的好意我心領,可我還有一件大事要儘快去完成,不能耽擱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