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寧微微眯起了眼,腦海中浮現出半年前父親那決絕斬落的一劍,他伸長的脖子已經感受到白玉劍上那銳利而冰涼的鋒芒。
面對一個曾對自己產生殺意人,即使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誰又能輕易釋懷呢?
秦霄漢又道:“你爹當初那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應該原諒他,就算心中有芥蒂,可你也要回去看看你娘吧,你不知道在這半年裡,她憔悴衰老了好多。”
聽到提及自己的母親,朔寧眼眶瞬間紅了。
秦霄漢看到朔寧心意有迴轉的可能,繼續勸道:“我們先去見見你的爹孃,如果你真的有事情那你再去也不遲,如果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也會全力幫你,你要記得,玄天宗是咱們的家,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咱們都是一家人。”
朔寧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沒有流淌下來,“好吧,我跟你回去見他們一次,但見過我爹孃後,我真的有事情還要去做。”
秦霄漢拍著胸脯道:“沒關係,只要你回去跟他們報個平安,要做什麼事你儘管去好了,要是需要幫忙就儘管說。”
朔寧輕輕的笑了,“這件事不需要別人幫忙,只能我自己去做。”
“哎哎哎,姑奶奶你輕點,耳朵要掉了。”只聽風吹花在一旁呼喊,扯的嗓子尖細,像是要鬧出人命來一樣。
朔寧與秦霄漢扭頭看去,只見曹靜姝正在撕著風吹花的耳朵不放,哥哥曹逸在旁拉架。“妹妹,趕緊放手!你太不像話了。”
曹靜姝對風吹花瞪著眼道:“別以為你救過我就可以為所欲為。”
風吹花哎呦哎呦的叫著:“我幹什麼了我,你趕緊放開手。”他的耳朵已經被揪的像燒紅的鐵塊一樣顏色,看來曹靜姝下手真的一點都不會手軟。
曹逸見妹妹下手實在太過分,捏住妹妹的手掌稍一用力,把風吹花救了出來。
曹靜姝不依不饒道:“看你還敢不敢調戲我。”
風吹花捂著耳朵痛的口中直吸氣。
朔寧在一旁實在有些看不下去,走到風吹花身邊道:“你怎麼這麼賤骨頭,不捱打渾身難受是吧?”
風吹花道:“我他孃的再和這小妞說一句話,我就是王八生的,哎呦,疼死我了。”
曹逸也趕緊上過來道:“風兄弟,舍妹從小被我慣壞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我代她像你賠禮道歉。”說著一拱手,真的行了個禮。
風吹花擺擺手說:“別,別這麼客氣,是我嘴賤,我活該。你們幾個有事慢慢談吧,我先走了。”說著話真的快步走出客棧,消失在被雨水籠罩的大街中。
“風兄弟,你……”曹逸剛喊一聲,風吹花已經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