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毫不掩飾心中的高興之情,“不錯,老夫醉心藥理醫術並非為了什麼狗屁的懸壺濟世,旁人的生死與我有何關係?老夫一直以來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長生之術。”
“什麼,長生!”
蕭末雅與朔寧同時愕然,長生之術可是古往今來從未實現過的事情,就算是專注於修煉長生修真一脈的長生谷之眾歷經數百年都沒有實現長生之術。若這位天才鬼醫能將長生之術變為現實,那世界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傳說中的行徑古怪性情偏激的鬼醫,原來不但是妙手聖醫,更是個野心勃勃之人,有野心的人,通常都是極富危險性。
蕭末雅不禁擔心看了一眼朔寧,在將來二人獨處的日子裡,鬼醫是否能真心將他的風魔咒化解。
朔寧拉著蕭末雅的手,並肩坐在哭喪山頂看日落,這是他們聚在一起最後的一個傍晚,兩天時間實在過得太快,朔寧恨不能把太陽用劍釘在天上讓它停止升落,這樣一天的時間就能變作永恆。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壓根就不會實現。
夕陽狂烈的火苗肆無忌憚的燃燒著漫無邊際的雲海,火勢隨風蔓延,也燒紅了天際,燒紅了蕭末雅的臉頰與雙瞳。
那一身紅衣如夕陽掉落在人間的種子,絢爛卻孤獨的綻放著。
她凝望著沉沉落日出神,心裡在想些什麼,沒有人能明白,包括朔寧。
夕陽在二人的深沉的目光裡慢慢沉落。
朔寧拉緊了蕭末雅的手,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安靜,只是輕輕揉著蕭末雅的手背。
蕭末雅伸手遞過來一個東西來,朔寧仔細一看是個繡鴛鴦荷包,記得當時是在久安城內買的。
蕭末雅把荷包放在朔寧手裡說:“荷包我買了兩個,咱倆一人一個,我不在你身邊,想我就拿出來看一看。”
朔寧小心的把荷包收在懷裡,“等我風魔咒好了就去找你,咱們結婚,找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過安穩日子。”
蕭末雅眯起眼笑著,“你想的倒挺美,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對了,我對鬼醫還是有些不放心,以後你自己小心著些。”
朔寧說:“鬼醫前輩不是挺好的嗎?我看對我們並沒有惡意。”
蕭末雅說:“我自小跟我爹爹闖蕩天下,見過太多陰險惡毒的勾當,這世界上人心叵測,對誰都不能太善良太信任,這是我最擔心你的地方。”
朔寧看蕭末雅說的認真,也就把話記在心裡了。
蕭末雅又說:“我爹爹常跟我說這麼一句話,不管對誰都必須有防備之心,哪怕面對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朔寧問:“那你對我有防備心嗎?”
蕭末雅歪過頭來看著朔寧說:“當然有。”
朔寧微微變了臉色,遲疑片刻問:“防備我什麼?”
蕭末雅嚴肅的說:“防備著你一不小心會被人害死啦。”說完自己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