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除了火焰臺被風吹過的聲音,霎時間再沒了別的聲響,九尾狐對著手中鏡子似乎陷入了回憶,良久過後才抬起頭看了一眼蕭末雅問:“你猜他這一去,能回來嗎?”
蕭末雅用力的點頭,“能,他一定會回來的。”
九尾狐笑了笑負手道:“從小我和師弟修煉的時候,只在魔獸境,烈火境,翻山境與冰川境這前四重境界裡修煉。魔獸界中群魔亂舞,萬獸齊奔,我師父在萬里荒疆裡潛修時收付的妖精怪物全封印在裡面,若想闖過次境地必須從頭殺到尾,你不殺它們,它們就會把外來者生吞活剝,沒有足夠的體力是不成的;烈火境中火海連天,岩漿橫流;翻山境山巒顛倒,十萬大山輪番滾動,亂石穿空,若不仔細就會被砸成肉泥,當年我就是差點死在這境界裡,虧得師弟拉了我一把,現在想想都有些心有餘悸。但我也不是沒救過他,冰川境中寒霜遮天蔽日,冷風吹在身上如刀割肉,征途最是坎坷,我也在這一重境界裡救過他的命,算是扯平。每當闖過某一境界盡頭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受點傷,記的最瘋狂的一次,我與師弟練手最高闖過七重地獄境,你猜結果如何?”
蕭末雅問:“怎樣?”
九尾狐道:“我們出來後在床上躺了一月時間才能下地,原本是我們伺候師傅,結果讓師傅伺候了我們一個月,我們師兄弟練手才闖過七重,現在他隻身進入闖九重,你認為他勝算幾何?”
蕭末雅抿住嘴唇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問:“他若是闖過九重,要多久才能出來。”
九尾狐說:“不要多久,靈獄秘境裡本就是幻境,裡面時間要比外面的時間快很多,我想他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來。”
啊……
朔寧尚未恢復的傳來一聲低吼,使勁掙扎著鐵鏈,猶如一隻困獸。
九尾狐看著蕭末雅似笑非笑說:“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吧,我以為我那師弟是快石頭,永遠不會有七情六慾,沒想到他也會有開竅的時候,不容易啊。不過可惜,你好像對他沒有興趣,你的心思只在那小子身上。”
蕭末雅沉默片刻,轉而看著朔寧說:“你,你為什偏偏要折磨他?”
九尾狐扭頭看過去朔寧一眼,“挑上他只是個意外,誰讓他是玄天宗的人呢,我的對手是整個玄天宗,是天下正道。只要是玄天宗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欠我的,我就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蕭末雅說:“我要過去看看他。”
九尾狐說:“請便,不過你可要小心,他還未恢復神智。”
蕭末雅跑到朔寧面前,只見他身上猶自冒著黑氣,渾身肌肉腫起,腦袋靠在石柱上雙眼漆黑,張大了嘴荷荷作聲。
“寧哥,你怎麼樣了?”蕭末雅去扯朔寧身上鎖鏈,卻被一股大力猛然震開。
華箐冷眼說道:“風魔咒力量還在,你要硬碰只是找死。”
蕭末雅叫道:“你給我把鎖鏈解開。”
紫衣女子走上前說:“妹妹,鎖鏈要是解開了,你的心上人就會大開殺戒,他可是不認人的。”
九尾狐在一旁叫道:“放心好了,在我師弟沒有出來之前,你和你的心上人都不會有事,我答應他的一定會做到,紙符已經撤掉,再多等一會他就會好的。”
蕭末雅就站在朔寧身旁,看著他空洞的眼睛,猙獰中又帶著痛苦的表情,真似心如刀割。同時她心裡又在唸著鏡中的玉公子,他是為了自己才闖地獄九重境,不知現在的情況又是怎樣。
隨著朔寧身上黑氣消散,朔寧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眼睛也恢復到常態,只是呼吸急促,像是經歷了極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