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鉞辛一走,密室就只剩下了墨炎南,墨炎南眉心緊蹙地看著蘇靈喬,她此時如發狂野獸般,對任何靠近她的都充滿攻擊性。
煉化魔氣和煞氣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完全魔化後還能有簡短的清醒時間,所有的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只是過程從來不是輕鬆的,與魔氣和煞氣的較量,無疑是一場場的廝殺,沒有強有力的意志力是不可能撐到現在的。
由此也可見,蘇靈喬的求生念頭有多強烈。
是她,在無人能幫她的情況下,憑一己之力,一點一點在煉化魔氣和煞氣。
可越是這樣,墨炎南眉心就越蹙的緊,頭又開始疼痛。
大師兄的那句“了無牽掛,一心求死”就像一根刺一樣扎著他的太陽穴。
蘇靈喬她可以不懼與魔氣和煞氣激烈對抗的痛苦,不論時間有多久,她沒有吭一聲更沒有抱怨一聲,有著這樣忍耐力的人,為什麼她會也因為自己求死而死過一次?
“二師父……您來了。”蘇靈喬恢復意識後,見墨炎南瞳孔在驚喜中微縮,臉上浮現了笑。
每日抗拒魔氣和煞氣的侵蝕,就如最毒的毒素滲透她的面板,讓她發瘋發狂失去神智,但如果是肉體反而還好,魔氣和煞氣侵蝕的是她的神魂,這種痛苦遠比身體上的痛苦要來的強烈。
墨炎南在看到蘇靈喬對自己笑後,臉頰不由一僵,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猙獰。
蘇靈喬的確是不知道,也沒去想自己經歷剛才的癲狂後,臉上還殘留著與魔氣和煞氣較勁時的猙獰,她只是很驚喜意外,以至於在見到墨炎南後,不由自主地笑了。
墨炎南在走近蘇靈喬後,算是回應地“嗯”了一聲。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二師父了,心裡的想念在見到二師父後傾瀉而出,而且這些日子不見,二師父似乎不太一樣了,似乎多了一種難以描述的韻味,變得更加明媚動人了。
視線一下就被吸引,蘇靈喬下意識地想要走到墨炎南面前,可才走了一步就被腳上的鐵鏈給困住了,無法再走一步。
蘇靈喬這才想起來,她此時的模樣也一定是不好看的。
墨炎南的視線隨著鐵鏈所發出的聲音,看向了蘇靈喬的手腳,這幾個月她沒有摘掉過這些枷鎖,她白皙的手腕和腳腕有深深的印痕,尤其是剛才經過一輪的掙扎,她的手腕和腳腕已經紅了。
眉心不著痕跡地又蹙了一下後,墨炎南抬眸時已經神情自若,“聽大師兄說你情況好了許多,沒必要繼續鎖著。”
看了眼束縛著自己的鐵鏈,雖然她也很想掙脫,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
她現在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她還是擔心有意外發生,她不想因此而傷害到了師父們。
聽到蘇靈喬這樣的回答,墨炎南微微眯了一下眼尾。
蘇靈喬見墨炎南不大高興,又難得見到了他,怕他一不高興就走了,就沒話找了話,“二師父今天怎麼來了,四師父他呢?”
聞言,墨炎南突然覺得胸口滯悶,臉色很自然地開始下沉。
他每天都來,他雖然也知道她在發狂狀態是不會留意到他在這裡的,但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是另一種滋味,而且她關心的也只有四師弟。
“應該馬上就會來。”墨炎南肅著臉輕啟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