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天下蒼生,那個男子肚子的孩子留不得,也就意味著那個男子也會跟著死。
那個男子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受害者,現在還淪為被所有人誅殺的物件。
其實,在他看來,沒人能救那個男子,可是蘇靈喬就是異類,冒著天下大不違,就是要保護那個素不相識的男子。
能這樣站出來的,天下能有幾個?
弈戈這樣想著,不禁抬眸看了蘇靈喬一眼,同時也看到了墨炎南,還有朝他們走過去的劉玫。
在幾次吃虧下,劉玫必然對蘇靈喬恨之入骨,剛才聽到了殿下說的那些話,說不定會掀起狂風巨浪,說不定墨炎南真的會受到牽連。
“不用,這個時候,我們不能走。”
而且紀隱寧非但沒有想走的意思,反而跟著劉玫慢慢往蘇靈喬他們那邊走去。
因為紀隱寧虛弱,走動不便,弈戈就扶著他慢慢走著。
在走了幾步後,弈戈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蘇靈喬的二師父真的有吃腹子果嗎?”
以墨炎南的修為被魔族抓去被迫懷上魔子這種可能很小,除非真的吃下腹子果,要是真的有吃腹子果……
弈戈莫名有些擔心,不想再有無辜的人受到這次天魔之子的風波影響。
“咳咳……”
紀隱寧用帕子捂著唇輕聲咳嗽著,幾乎要將所有的力氣咳嗽完,紀隱寧臉色越發蒼白,但紀隱寧並沒有因此鬱郁,帕子下的唇角反而輕輕勾了起來。
“除非墨炎南還沒有破身。”
但這不可能,墨炎南在密室時就已經和蘇靈喬有了肌膚之親。
所有人以為他是被魔姬關在密室,但其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他甚至摸透了密室的機關,穿過一道道門。
很有幸,讓他聽到了他們的翻雲覆雨。
當時,他就在另一扇門後,坐在牆角聽他們所發出的聲音。
他的心就那麼被剮了,世上再無比這種痛更痛的。
見到紀隱寧眼底的篤定和不經意流過的暗芒,弈戈心頭更加不安和擔心。
殿下他一向待人親和善良,可是現在……
“流言猛於虎,殿下要不還把劉玫叫回來,不要讓她擺弄是非。”
聽到弈戈這麼說後,紀隱寧目光緩緩落在了弈戈臉上,清瘦的臉龐沉了下來,“弈戈,你要清楚你是我身邊的人,一心向著其他人,這種念頭很危險。”
聞言,弈戈大驚失色,匆忙想要跪下給紀隱寧下跪請罪,但紀隱寧被攔住了,讓弈戈繼續扶著他過去。
在明白紀隱寧的意思,弈戈心頭髮涼,覺得殿下似乎真的變得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