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渾厚的聲音,看到眼前握著弈戈手腕的大手,蘇靈喬愣怔了一下。
她本想自己動手,沒想到三師父先動手了。
想起早上大師父所說的,因師父們的特殊性,師父們的妻主只有一個選擇,而這些原本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自從知道了之後,即使想讓自己不去思考,等想到辦法再去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可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無法再做到什麼都不知道。
一些平時不注意的細節,會被放大。
就像是現在,看到三師父的手,感受到三師父就站在自己身後,被她直接擋住了弈戈。
心臟就像被撥動了一般,無法再像以往那般保持平靜。
現下和師父們的處境,大概是她所面臨過的問題中最令她傷腦筋的。
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恰當,蘇靈喬就沒有反應。
而她這樣的反應在弈戈看來,卻是另一種滋味。
蘇靈喬自己不作為,卻仗著師父而氣勢凌人,甚至目中無人。
弈戈不由看了墨城田一眼,無論是在體型還是力量上,他遠遠不及墨城田,墨城田就像是一隻猛獸蟄伏在蘇靈喬伸手,現在只是伸出了手,等他亮出獠牙攻擊的時候,自己只怕一點渣都不會剩下。
對強者的畏懼,是出於本能,無法自控。
弈戈收回了手,看著蘇靈喬時充滿了怨氣,“仗著有師父就如此目中無人,你以為師父能護你一輩子嗎?等沒有……”
“能。”墨城田開口。
話語被打斷,弈戈原本想的“等沒有師父在身邊的時候她什麼都不是”,就這麼梗在了喉嚨。
抬眸看著一臉鬍子兇惡又高大威猛的墨城田,弈戈終究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或許並非如此。”
這時,沒有作聲的墨曲直嗓音清潤地開了口,“等喬喬青出於藍時,我們或許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說不定還得指望著喬喬。”
聽著墨曲直溫和的話語,弈戈臉色反而難看了許多,墨曲直沒有動手,連語氣都沒有變化,看著他時也文雅淡然。
可讓他滯悶的程度反而比墨城田所帶來更令他難受,臉火.辣辣地燙了起來。
想到墨曲直和蘇靈喬真的同睡一個屋,弈戈握了握拳,咬了一口牙後看著墨曲直道,“尊長,您和其他尊長都是男子中的翹楚,以您的修為能有更大的作為,為什麼要非在蘇靈喬身上自毀前程?”
身為男子,他也是極為敬重他們的,是他們證明男子並非柔弱無能,一樣可以有所作為,可以成為強者。
修真界強者為王,同樣的整個女尊大陸也奉行這個宗旨,女帝明知道魔靈劍在蘇靈喬手上,以蘇靈喬的修為根本就駕馭不了,為什麼沒有動手,還不是她背後的師父?
可是……
就如心中的神,為一個女子紆尊降貴,變成普通的男子。
弈戈的心情十分複雜。
而墨曲直在聽到弈戈的話後,唇角浮現了一抹淺笑,“為師以愛徒為重,為夫以愛妻為重,何有自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