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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劉山河不過是一些不想從車步兵部變成騎兵部的軍士代表罷了,如今卻是做了這出頭鳥,被秦城當場抓了個活的,也是活該倒黴。雖說軍中佈告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騎兵是日後發展的方向,軍士要想立功要想出頭,投了騎兵希望便要大的多,甚至可以說,只有騎兵,方才有立功出頭的機會。話雖如此,但是卻不是每個人在一時便能理解得透其中的緣由的。當然,有些軍士即便是心中明白這個道理,也不一定會去投了騎兵,畢竟在軍營這麼些時候,大夥兒對之前的老兵種老部屬還是有些感情,驟然讓所有人都參與騎兵新兵考核,要是沒有人敷衍塞責,倒是不正常了。秦城自然也知曉這個道理,不過發展騎兵是漢軍戰勝匈奴的必須,也是秦城這個驃騎校尉安生立命的根本,所以他是容不得軍中兵士在考核時弄虛作假半點兒的。
劉山河既然一不小心做了出頭鳥,秦城就更加沒有不把這個鳥打下來的道理,要是讓這支鳥飛的高了,在他驃騎校尉頭上拉一坨屎,那他這個驃騎校尉也不用幹了。
“好,既然如此,便怪不得本將無情!”秦城怒喝道,“考核之前,本將曾三令五申,爾等莫要耍詐舞弊,劉隊正不聽軍令,以身試法,今日本將若不秉公辦理,軍法難容!來啊,將他壓下去,聽候本將發落!”
“諾!”秦城這一聲令下,便有秦城事先佈置在四周的親選執法隊軍士上前來,就要將劉山河押下。
此時秦城自然不會去用李虎帶來的李廣親兵來替自己辦這些事情,那樣的話,難免給別人留下一種狐假虎威的印象,這對自己的威望,可是不利的。
劉山河自知理虧,縱然心中不平,也不敢當眾抗拒,當下就要被押下,恰在這時,方才那幾個在劉山河身旁神色異樣的軍士,這會兒竟然跑出來兩個,一把攔住要將劉山河押走的軍士,擋在他們面前,其中一個長得尖耳猴腮的軍士大聲轉過身對秦城大聲道:“小卒敢問秦將軍,劉隊正所犯何罪,為何要施行軍法?”
秦城眼色一寒,對這個軍士明知故問的問題感到有些懊惱,正要喝令,忽的看到對方那閃著精光的眸子,秦城心中一動,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不能著了他們的道兒,於是喝道:“爾敢阻擾本將執行軍法,便是同罪,再不閃開,便要將你一起押下!”
“秦將軍明鑑!”那軍士朝秦城行了禮,眼珠子一轉,便朗聲道:“劉隊正只是不想捨棄之前的部屬,不想去做那騎兵罷了,劉隊正何罪之有啊?便是我等,心中也是割捨不下之前的部屬,不想做那騎兵,秦將軍身領驃騎校尉,想要壯大騎兵,我等可以理解秦將軍的心情,但是即便如此,秦將軍也不能害了我等車步兵的老將士啊!我等本是車步兵,也做了這麼些時日的車步兵,早就習慣了,做不來那騎兵,真要到了戰場上,只怕還不曾殺敵,便被匈奴人的騎兵砍了腦袋,我等本是車兵,為何不能以車兵的陣勢去殺敵,反而卻要捨本逐末,去從頭做那騎兵,我等心中不解,更是不服,還望秦將軍講明!”
這軍士一通話說的好不利索,話中帶話,環環相扣,乍一聽入情入理,讓人不禁站到他的立場上去想他的這番話。
秦城攔住了中途要想打斷這軍士說話的一名教頭,冷眼聽著他說完。既然搪塞不過去,那便且先看他如何說話,待他說完,自己再去理會。
聽著軍士把話說完,眾軍士雖是不至於議論紛紛,但是一雙眼都不自覺的看向秦城,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其中肯定有不少人也是心存這種疑惑,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這軍士方才一席話,反而倒是說出了這其中一些軍士的心聲。更有甚者,他竟是將秦城說成了一個只顧以權謀私,而害了眾軍士利益和性命的小人。
柳木和李虎站在秦城側後,聽了這軍士的話,臉色變了變,低聲道:“這廝好歹毒的心眼兒。”
秦城見眾軍士看向自己,臉不紅心不跳,上前一步,靠近那軍士,道:“我且問你,身為戍卒,你可知軍法為何物?”
“這……小卒只是說出大夥兒心中所想……”那小廝知道秦城想要轉移話題,索性避實就虛,抓住自己的論據不妨。
“你先回答本將,作為軍士,你可知軍法?!”秦城卻是不給他左右而言其他的機會,喝問道。
“小卒……自然識得軍法。”那小卒見搪塞不過,只得如是道,“不過小卒方才所言,也是情理……”
“本將再問你,你可知軍中規制?”秦城步步緊逼,仗著身份繼續大聲喝問,不讓這軍士有借題發揮的機會。
“小卒自然識得軍中規制,小卒也識得人之情理……”
“你既知軍法,為何膽敢阻擾本將執行軍務?你既知軍法,為何不執行軍中命令而在此以種種藉口為他人觸犯軍法開脫?你既知軍中規制,為何敢在本將問你話時還敢左右而言其他?你既知軍中規制,為何敢在本將面前大放闕詞不知尊重上級?”秦城不等那軍士“情理”二字說出口,便搶先一步連聲喝問,每問一句,秦城便靠近那軍士一分,每問一句,秦城的聲音便大一分,每問一句,秦城的神色便凜然一分,問到最後,那軍士扛不住秦城的咄咄逼人,神色驚疑的後退了幾步。
“說,誰給的你這個膽子?”秦城厲聲喝道。
那小卒被秦城喝問的臉色蒼白,卻還是強作鎮定,見秦城問完了話,仍是不死心道:“小卒只是……”
“這小卒是誰的部下?”秦城撇下這軍士,轉頭向圍觀的眾軍士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