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車隊已經駛過那些巨大的篝火,光頭哥努了努嘴,道,“你看到那些帶著尖兜鍪的死鬼了嗎?我估計啊,他們有部分人就是褻瀆了信仰,才戴上那種尖帽的。”
喬伊娜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心裡也在納悶那是什麼意思。聽光頭哥解釋完,頓時恍然大悟。
“那他們到底幹了些什麼?怎麼會褻瀆信仰的?”喬伊娜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你說的信仰,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嘿嘿,像我們這些在外面討食的下等人,是接觸不到信仰的,”一連串的問題讓光頭咧嘴笑了,但他又一臉神秘地說道,“可是,我偏偏知道他們存在。”
“哦,說來聽聽?”喬伊娜斜了他一眼,裝作並不在意。
“有人管這叫痛苦奇蹟,在隱沙堡的大佬們眼裡,為了維持秩序不崩塌,為了讓生活在這裡的人不迷失,需要信仰有具體的代言人。因為只有能服眾的痛苦奇蹟,才能給所有人帶來忍受鞭打的力量。”
“你說隱沙堡是有潛規則的?”
“算是吧,真相就隱藏在市井之間的流言中,看似遙遠,實則就在不遠處。但我認為,這一切都有可能是他們斂財的手段,都是謊言!一切,懂嗎?”
喬伊娜感到說的有點扯淡,皺著眉頭疑惑道,“既然你接觸不到上層的大佬們,又怎麼知道他們的存在?”
“呵,人人都知道,只不過我的小道訊息更靠譜罷了!要是我說,我在這座城裡知道的小道訊息排第二,恐怕沒人敢說自己排第一了。”光頭哥得意洋洋道。
喬伊娜神色一滯,太奇葩了,這傢伙明顯是個吹牛大王。
但她隨後想了想,估計這些訊息也並非空穴來風,只是被當地居民誇大了。
於是她問道,“那你說說,你都知道什麼樣的小道訊息?”
“比如,我最近聽說了一個有趣的事,城裡有個傢伙把他死去老婆的頭顱撿回來,做成了神龕的樣子。他幻想著她還活著,整天跟她神神叨叨的,還把頭顱偷偷藏在家裡。後來由於其它人的揭發檢舉,最後這傢伙被定罪了,判了死刑。罪名是傳播疾病,對生者不敬。”
“啊!就因為這樣被定罪了?”喬伊娜驚訝道。
“是啊,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
喬伊娜不解地搖頭,沒說話。
光頭哥看了一眼喬伊娜,道,“你可以這麼理解,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規矩,這些規矩神乎其神,疾病、傷痛、不公等等都是人們遵從規矩的理由,而有人希望以此贖罪,有些人就當做了信仰跪拜。”
他舔了舔嘴唇又說道,“隱沙堡裡的規矩可多了,在我看來,那些都是信仰。只要有人犯了錯就會被定罪,罪行有大有小,但最快捷的懲罰就是死刑。”
看到喬伊娜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光頭哥補充道,“總之一句話,犯了什麼罪他們說了算。不過定罪的事你可別問我,這不歸我管。”
卡車繼續顛簸著,喬伊娜現在的情緒有些波動,坐在那裡默然無語。
隱沙堡擁有“信仰”這件事,讓喬伊娜感覺到無比訝異。
因為她深知這是科學不夠發達之前,解釋人們所有疑惑的手段,它與宗教行為掛鉤,內容紛繁龐雜,擁有許多深奧的體系。不僅能啟迪人們的思維,也是讓許多人在苦難中活下去的理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