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結論意味著,以下二者當中只有一個成立——要麼生命僅僅進化了一次;要麼生命不止進化一次,但是這些嘗試中,只有一個世系得以存在到今天,而其他世系最終都消亡了。
不論哪個成立,從人類到椰子再到恐龍和變形蟲,當今所有的生物體,都來自同一個細菌祖先。
後續的發現證實了,生物進化的本質——是隨機變異和自然選擇。
也許“隨機”這個詞,有時也等同於“運氣”。
達爾文的理論在一些細微之處,已經被後世的人們所修正。
例如,達爾文似乎相信,所有由進化而引發的變異之所以發生,是因為它們增加了個體生存的機會。
但後世證明,許多遺傳變異的發生是隨機的。有大量的遺傳物質,或許佔到人類基因組的97%,對成年個體的結構是沒有影響的。
所以這方面的變異,不會直接影響個體的生存機會。
還有一個觀點,也被證實是錯誤的。
達爾文似乎相信,進化的速度是穩定的,但後世證明,這顯然是不正確的——在氣候或環境穩定的狀態下,物種可能變化得很慢。但是當環境或氣候迅速變化,物種會進化得很快,且趨向於多樣性。
細菌恰恰就是這樣來應對抗生素的挑戰,而不斷進化的。
當抗生素被廣泛使用的時候,受抗生素影響最小的細菌個體,有很大可能性會突然開始繁殖更多健康的後代。
在幾代之內,它們的基因將會支配整個物種。以這種方式出現的細菌新種,或多或少都對抗生素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如今這樣的節奏,在進化的過程中看來是正常的。在地球的歷史上,既有進化變異非常迅猛的時期,也有生物相對穩定的時期。
按照“間斷進化”的理論,進化時快時緩。
那麼“進化”這隻上帝之手,是以什麼原理在工作著呢?
但和大多數人的想象不同,自然界中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進化”和“優勝劣汰”。
沒錯,所謂“進化”和“優勝劣汰”是根本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適者生存”——能夠存在下去的,就存在下去了。自然選擇的大篩子隨機晃動,沒有哪種生物能夠保證,自己在明天是否還算是“有適應性的”。
進化到具有智慧和極度的適應環境,也許是強大生存的保障。
但是今天的“強大”,很可能在一顆隕石的撞擊中,或是一場龐大能量的宇宙風暴中,就立刻變為“弱小”。
強大如地球的霸主——恐龍的消失就是如此,在那場災變中,活下來的是些小型生物。
因此,在自然選擇中,決定某個物種倖存與否的關鍵因素,與其說是本身的能力,倒不如說是運氣。
人體是緩慢生物進化的幸運產物,這個進化如果從哪個小小的“病毒”算起,至今已有四十五億年。沒有理由認為,人類的進化過程已告結束,因為人類只是一種過渡性的動物,它不是造化的頂峰。
宇宙萬域的萬物間,究竟有沒有,進化到頂點的生物呢?
諸葛雲沒有必要為兩人解釋那麼多,他所站的維度,與他們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這顆行星上生物的生存形態,只要按照他理想的計劃來做就可以了。
其實,在多米諾家族的實驗室,幽靈接觸到了很多還沒來得及的研究。那些東西中,有他熟悉的,也有完全不熟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