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走上學醫的道路,程清就看不得裂開的傷口,老有種想拍上止血藥劑的衝動。結果不等她去療傷,那病人便先一步揪了把村口的野草嚼了兩下往傷口上一糊。
手法粗魯的和她有的一拼。
但藥是好藥,糊上後立刻不流血了。
程清一時英雄無用武之地,只能口頭客氣的稱讚,“你們發展的不錯,超出了很多玩家了!”
要不是遊戲系統給玩家開掛,他們可能還不如這些敢於荒野挑戰的原住民。
如今,她簡直無法從他們的身影中看出一絲和隨手捏出的‘家庭團’相似的地方,以這種高速發展的形勢,或許用不了幾百上千年,這顆星球就可以摒棄玩家的存在,在星際上有自己的軌跡了。
一句稱讚而已,幾十個外表是男性的原住民像是打了雞血般,再次單膝跪地。
程清扶額,她記得自己在領地時,也沒給他們立規矩,怎麼一個個活像是生活在奴隸封建舊社會、被剝奪被欺壓的小可憐。
看出程清滿臉無奈,甚至產生了有點待不下去的侷促感。
程瑪麗笑著輕聲安撫道:“他們是高興得到你的認可!這是表達對你的感情!”
畢竟語言系統還沒能進化完全,舉止過格一些也是能理解的。
程清勉強穩住自己,連笑都收了回去,唯恐咧一咧嘴巴就讓他們誤以為自己要吃人!
她側頭催促程日天,“你不是要招募嗎?趕緊,別耽誤人家的正常生活!”
程日天倒不急,“在觀察觀察。”
他是很淡定,問題是程清有些hlod不住了,因為這些人不過是見那受傷的男人傷口的血止住了,立刻轉身,又開始向她行了一套大禮。
程清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被簇擁進了一間整潔乾淨的草木屋,裡面唯有一張木板床,看不出太多的生活痕跡。
但這間屋子正對村中央的篝火,幾十個原住民開始圍著篝火蹦蹦跳跳,手持著獸骨敲擊奏樂,舞著隨心所欲的舞蹈,唱著主調只有吱嗚嗚的歌曲,悠遠而古樸。
“他們是在祭天!”程良辰輕聲跟程清解釋,“清清別怕,在他們心中你的地位與天同齊!”
程清一個激靈,下意識開口,“什麼玩意,我可不想大鬧天宮!”
話落,只見一個男人捏住一隻過於活潑的獵物,扭斷了脖子,將血放入溫著骨湯的碗中,由另一個男人捧著碗送到了程清的面前。
所有人停下舞蹈,齊齊的轉了過來,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程清僵硬的接過碗,不可思議的看向男人,“你不會是想讓我喝吧?”說著她面無表情的質問,“你們是速食覺得不好吃,所以給自己換了個口味?”
小心眼程上線,在領地時,她有口吃的就不會少了家庭團的,結果這麼久以來,他們居然越活越回去,不知道動物血裡有多少細菌嗎?
程清語氣又快又急,男人聽不懂太複雜的詞語,卻看得懂她情緒中帶出的不悅,一下子慌了神,無助的望向程傲天和程瑪麗。
程傲天才不慣著他們,冷聲道:“說清楚。”
男人一激靈,忙不迭的開口,“祈福,進化。”他做出用手指沾水往頭頂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