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冬日降臨,沈秋白沒有吃苦的愛好,牧場託人打理,他們轉移到溫暖的地中海過冬,舒茉也沒找到幾份正經工作,沈秋白還在炒股,賠的也有,不過賺了很多,像低成本的賭博,他喜歡玩,反正是他自己的錢,開心就好。
等氣溫適宜就會回到他們的小牧場,也沒有特別固定的居所,特別固定的工作,在外面住膩了,就回國,回到他們最初相愛的小窩,沈秋白依舊主內,給她洗衣做飯照顧小狗,舒茉在某家大公司做了半年風險管理員,業務能力倒是沒話說,就是太累,經常加班,十點沈秋白開車接她,舒茉垂頭喪氣地說:“爸爸,工作好累,賺得也不多…”
說是上萬,到手就八九千,學歷兜底,新入職的要麼經驗豐富要麼剛畢業,舒茉兩個都不佔,但漂泊了這麼久,想和他過朝九晚五的穩定日子,咬牙堅持了半年,才發覺工作是真的累,爸爸一個人管理一家大公司,還能每天回家給他做飯,真是個偉大的父親。
沈秋白讓她再想想,不喜歡就不做,不過加班確實太久,但是想找個晚上五點就下班的好工作同樣很難,舒茉想說再堅持堅持,又堅持了半年,拿到了年終獎。
舒茉完全沒有任何生活開銷,吃穿用度都他包攬,也沒有交通費,現在他不忙了,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樂在其中。
為獎勵爸爸一年的辛苦,舒茉把十幾萬的工資拿出來,再貼了點,給他買了一塊二十萬的勞力士1908,白金色,挺複古的款式,她在給他買西裝還是腕錶之間糾結了一會兒,覺得送給他的都是小東西,西裝顯得體面,但又想他每天都戴著,最終還是決定買手錶,哪怕沈秋白的手錶都是百萬級的,即便是勞力士也有三六九等,在他的消費水平來說,一番心意而已,但對於她來說,一年辛苦,只能買一個不太高檔的腕錶,也讓她有點失落。
但等她送給他,看到他露出喜歡的神情,吻她,說謝謝寶寶,然後立刻戴在手上,她就覺得值得,多少錢都值得。
還沒高興兩天,假期安排下來,看到只有幾天的年假後,舒茉不禁崩潰,眼淚都掉進了餃子皮,包出個苦瓜餡兒大餃子。
一頓年夜飯吃得苦哈哈,沈秋白問她什麼打算,舒茉有點迷茫,想讓他幫忙選擇,沈秋白斟酌一會兒,叫她辭職,舒茉被工作搞得患得患失,問他如果找不到工作,一直啃老怎麼辦?他靜了會兒,說:“要看看銀行卡的餘額麼?”
舒茉要看,沈秋白給她開啟查詢介面,舒茉數了無數個零,後面還是美金。
沈秋白問她,還焦不焦慮,舒茉立刻說完全不焦慮了,她現在敢騎在所有人頭上作威作福!
爸爸有好多錢,舒茉的兩隻眼睛都變成了貨幣符號,對著他閃著金光,他給她轉了一年的工資,讓她辭職,全力依父真的爽死了,舒茉立刻去辦了離職手續,沈秋白在樓下等她,舒茉上車,問他要不要僱傭她,她要在家做全職女兒,他笑著說好,還真的給她擬了一份合同,上面說著要乙方做到每天好好吃飯,健康作息,少煙控糖,保持心情,一週至少自己整理一次衣服,為堅持鍛煉,承擔遛狗的任務…工資居然是乙方要多少有多少。舒茉看得眼淚汪汪,問:“沒說性生活呢…”
沈秋白說:“不是做全職女兒?”
“幹嘛裝模作樣,還得加上每天都要提供情緒價值,要滿足甲方的性癖好…”
沈秋白說她玷汙了他們純潔的僱傭關系。
舒茉抱著合同傻笑,過了會兒,還是扶著他的肩膀,和他商量:“那就回歐洲,看看有沒有機會,還是想找個合適的工作,你呢?還要不要搞公司?”
沈秋白有時候是覺得無聊,他說回英國的話,再聯絡上次的合夥人,舒茉不知道他怎麼說服人家,都把合作專案賣了還能再跟著他搞,但沈秋白覺得,有錢賺,在別人眼裡,他就是華爾街之狼。
他現在也會開玩笑了,舒茉噗嗤一笑,決定先和他回英國,這次沒有帶花園的小房子,沈秋白在西倫敦找了間能看到泰晤士河的高層公寓,景色不錯,就是有點小,比她上學時住的要大一些,但遠遠比不上他們在國內的家。
也不方正,剛住進來,暈頭轉向,兩個房間,小狗一間,他們一間,還撞過牆。
舒茉拿著簡歷去面試工作,不說經常跳槽的事,也算經驗豐富,而且口才不錯,舒茉拿到了幾個offer,貨比三家,還是選了更輕松的那個,成功入職。
沈秋白又原地成立一個小型信託公司,而且專門搞家族信託,在富人區口耳相傳,迅速打響名號,這次沈秋白pass了他的舊合夥人,找了個律師轉業的名嘴,再借用自己之前積累的人脈,怪不得能迅速崛起,短短時間就搞到不少業務,看得舒茉嘆為觀止,覺得對於沈秋白來說,賺錢就像喝水一樣簡單,她還是沒經濟敏感度,怕弄巧成拙,找個班上就得了!
舒茉上班就是為了攢一點錢給爸爸買禮物,沈秋白讓她學著打理自己的財務,舒茉也在理財,不過都是很保守的專案,穩中求進,也足夠託底了。至於流動的工資,都花在他身上,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時不時給他製造點小驚喜。其實有沒有工資對於他們來說都無所謂,不過是覺得人得有事可做,不能脫離社會生活。
兩個人工作地點都不遠,倫敦街道狹窄,再加上工作時間沒那麼長,步行也沒問題。
入夏,雨又多了,舒茉抱著咖啡看向窗外,老外下雨也不怎麼打傘,有的帶帽子,有的淋雨,搞得她也沒了帶傘的習慣,但一出門,果然看到沈秋白站在樓下,舉著雨傘等她。
舒茉歡喜地跑過去,撲到他的懷抱,沈秋白先親親她,然後給她擦了擦身上的雨,她嘰裡呱啦地和他說著今天的見聞,還說休息三天,能開車去看看萌萌,他總是認真傾聽。
細雨濛濛,已經記不清是相識的第幾個年頭,舒茉拉著他的手,他依舊喜歡十指緊扣,讓她走在裡面,本能地保護她,此前的雨總是讓人覺得沉鬱苦悶,但現在只會帶來歡欣。
因為他會等待,她會到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