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們帶來做什麼?想害死他們嗎?”
趙百川黑著一張臉,凌厲的目光審視著趙麟,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將趙素素一家勸離這個是非之地,可結果倒好,這小子前腳剛出門後腳就把人給接回來了。
咋滴?是當老子的說話不頂用了?想造反嗎?
趙麟沉聲說道:“父王,姐姐他們在來的路上遇襲了,除了有猛虎寨的那一夥山賊,還有兩個神秘的宗師強者在刺殺他們。”
趙百川聞言,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殺意,問道:“是素素說的?”
趙麟低聲道:“我讓姐姐回去,她生氣,氣暈了,這些是他孩子說的。”
趙百川臉色劇變,連忙關心問道:“人怎麼樣?沒事吧?”
趙麟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和頭上那刺眼的一根根白髮,他心裡很不是滋味,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陪在老人身邊,他懂他的所作所為所想,可還是忍不住勸道:“爹,姐姐現在的身子這麼弱,還頂風冒雪,千里迢迢不畏兇險的跑來給您賀壽,她不求您認她原諒她,只是想跟您和娘見上一面,爹,姐姐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請求,您就答應她這一次吧。”
“難道,您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她嗎?”
趙百川沉默著不說話,他膝下就一子一女,從小把女兒視為掌上明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哪怕她離家出走,逃婚而去,惹上了天大的麻煩,可他還是一聲不吭的為寶貝女兒抗下了所有,不論是王室的供奉,還是太子的手下,只要敢進北州,就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甚至活不過三天。
不然她一個弱女子,逃了太子的婚,哪還能好生生的過日子?
“你帶他們先去清竹苑住下,我去喊你娘來。”
趙百川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他念了十幾年的寶貝女兒來了,他怎麼會不想見到她呢,可他失敗了,他命不久矣,如今這副模樣,他怕女兒見了更傷心,所以才不見。
如今,面對女兒的執著,兒子的勸說和青鳥商會的承諾,他總算是稍微放寬了心,也不知道丫頭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現在,她三十一了,孩子都已經十五歲了。
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老人邊走邊想,臉上慢慢的出現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期待的笑容,十六年來,這是他第二次笑,就連兒子成婚的時候他都沒有笑過,唯一笑的那一次還是半歲的孫女喊他爺爺。
“夫人,女兒回來了。”
王妃正跪在一個金身佛像面前祈禱,臨域不興佛,甚至連整個東洲都沒有幾間寺廟,自從十四年前的那一天之後,老夫人便令人打造了個佛像,日日跪拜,焚香祈禱,連吃的飯菜都看不到半點油水和肉沫。
現在的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
“啊,老爺,你說的是真的嗎?”
王妃激動的轉過身,跪著抓著趙百川的手,看著他,滿是期待。
“回來了。”
趙百川抓著王妃的手,笑了笑,眼睛發脹,他蹲下身子,將愛人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溫柔的又說了一聲女兒回來了,輕聲的在她耳邊道歉,自責自己的一意孤行。
最開始的時候,他氣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