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永遠不知足的,沒飯吃的時代,想吃飽飯,吃飽了還想吃好,吃好了就想著該怎麼提升生活質量,生活質量提高了就想著該如何爭權奪利,有錢有勢之後又想著怎樣更大更強,強大到了一生的某一個頂點就要想著該如何花天酒地將手裡的錢權換為既得的利益,然後以高高在上的態度俯視不如他身份地位之人。
這就是勿語在花都武鬥場見到幾萬熱情觀眾後的感受,心裡有無盡的悲哀與失落,練武能救命,救不了人心。
花都武道協會會長羅傲錚,一個月前突破到暗勁,正在鞏固修為的他,接到了一封挑戰書,很正式的那種,言明兩日後就在武道協會的鬥場比武,輸的人要嘛臣服要嘛死,所在的勢力也不準留在花都!膽敢挑戰武道協會的威嚴,剛好突破暗勁後志得意滿得到他甚至沒向總部彙報便接了下來。
挑戰者自然就是五毒教的藍飛,他看到雷歷收集的情報,花都武道協會就一個剛突破暗勁的會長,明勁倒是有三十幾個,但是比起自己這邊差遠了。不說他先突破暗勁,而且還有五毒教的頂尖功法毒技,此時不去挑戰更待何時。
有人挑戰武道協會這事在普通人中沒起什麼波瀾,離他們太遠。
而一些有點門路的,有些權勢之人,倒是喜聞樂見,畢竟有熱鬧可以看嘛。而這些人,完全忘了,社會中麼有武者作亂,是誰的貢獻,是誰在維護他們這些普通人。他們自覺身份高貴,有些人甚至還養著武者保鏢打手,並不覺得武者有多高貴,你武者再強不還得為金錢服務麼!這些人甚至同樣也不喜歡武道協會的一些規矩,因為他們不能隨意的指示手下武者為他們做哪些違反武道協會規矩的事。
武鬥場上,五毒教這邊三個內門弟子不僅實力不弱,而且用毒手法高明讓人防不勝防,武協這邊在熱場時已經連輸三場。周圍的觀眾見此,竟然在大聲喝彩。
勿語神識一掃就將大致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看到這些觀眾的嘴臉,勿語恨不得一掌將他們全部拍死。勿語就算入武道協會的時間不長,但是從社會底層爬上來的他對武協的制度還是很認可的。武者如果可以隨意出手針對普通人,那社會還不得大亂,想想當初一個明勁伏鶴坐鎮一個縣城,讓當時的猛虎幫橫行無忌到了何種地步,這還是伏鶴沒怎麼出過手的情況下。
“羅傲錚不是那個五毒教弟子的對手,對方底蘊比他深厚!”勿語淡淡的道:“只是現在被這滿場白痴逼得無路可退,不得不迎戰!”
“那怎麼辦?”若離看著勿語。
“沒辦法,只能找個機會幹掉藍飛!哼哼,雖然我們七彩樓不參與武林紛爭,但也希望這個社會保持原態吧,這些習武之人竟然和五毒教狼狽為奸,看來武協的溫和管理制度已經不太適用這靈氣爆發的時代了。等會我找機會上場將羅傲錚救下來,畢竟咱們現在明面上還是武協的核心弟子。”勿語冷眼環視一眼四周。
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武者如果隨意的率性而為,你們就不怕沒了約束的武者將你們幹掉搶奪你們的財富麼,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東西。一個不到明勁的普通武者,在某些場合甚至能對付幾十個公差,你們就指望普通的公差能維護得了這個世界的和平?
藍飛出場,傲氣十足的盯著緩步上來的羅傲錚道:“武道協會很快就要煙消雲散,識相的就臣服在我五毒教門下,這花都未必不能讓你繼續打理。”
“呵呵,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五毒教是封山久了,將你腦子封傻了吧!就憑你也想挑戰我武道協會的權威!”羅傲錚哪能不知道自己不是藍飛對手,但是輸人不輸陣,對方既然連武協都不放眼裡,自己身為一會之長,就算是死也必須要維護好武協的尊嚴。
“挑戰?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要的事前頭,覆滅你武道協會,讓那些該死的規矩見鬼去,還我們武者一個自由的天地!”藍飛不屑的大笑,聲音傳遍整個鬥場範圍,引起無數觀眾的拼命拍手叫好,彷彿這一刻藍飛就是那個帶領眾人與黑暗勢力做鬥爭的領頭羊。
“白痴呀!”勿語忍不住捂住眼睛:“這究竟該說是人心不古還是天道不公?武協之人竭力維護普通人的利益,而普通然竟然完全不領情,反而為挑戰規則者喝彩!他們是平靜生活過久了,想要再次回到那種朝不保夕,武者熱血一湧就提刀殺人的時代嗎?”
“任何時代都是這樣,當人的慾望壓過理智的時候,他們自己在做什麼,心裡估計都沒有一個概念,所以在每過十二元會,天道便會進行一場大清洗,天下生靈將會被滅殺大半!”若離小聲的道,不知是不是怕大聲了會引起天道注意。
勿語心頭一凜,天道滅殺?他突然想起三國時期,世界人口銳減三分之二,這該不是兵災,而怕是天災才是!不過現在他沒資格談論這些東西,天道離他太遠了,心中就算有萬般不滿,也只能一步步的來。
“看到了吧!你武道協會不得人心,早就該解散了!今日就有我來打響這反抗的第一槍吧!”藍飛拔出兩把藍汪汪的匕首,對準了羅傲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