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顧母和老大顧遠武住在一起,房子自然就大得多,且不說大,裝飾得也不錯。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院子裡被打掃得很乾淨,可見老大婆娘謝蘭氏的持家幹練。
只是還沒走進去,便聽到一聲尖銳的諷刺。
“喲,門外是三弟啊,怎麼,有空到我這裡坐坐?”
李唧唧討厭這種聲音,顧遠木知曉,將自家媳婦的手握緊,兩人一齊走了進去。
院子裡,謝蘭氏正坐在井邊理著菜。
她穿著粗麻布衣,頭髮用一根布帶挽住了,面板因長年的勞作變得枯黃乾燥。
她見到李唧唧,眼裡立馬來了興致,“喲,昨天就聽說你帶了個來歷不明的野女人回來,果真是這樣啊!”
顧遠木皺了皺眉,“大嫂,我不想與你爭論什麼,只希望你言辭嚴謹一些。”
“喲,讀過幾天書了不起了?還叫我言辭嚴謹?”謝蘭氏抹了一把汗,將手中的菜扔到盆子裡,“你也不想想,你上學堂的錢是從哪兒來的?難道不是我家大郎揹著我偷偷給你的嗎?”
“大嫂,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兩年前分家,你不是已經奪走了三郎應有的田產嗎?”李唧唧站了出來,這次,換她握緊顧遠木的手。
“我們家的事情,哪輪得到你這外人插嘴?”
“大嫂,唧唧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娘子,剛才,我們已經到里正那裡做了公證,明天過後,我就會迎娶她。”顧遠木站到了李唧唧面前,對著謝蘭氏說道。
“哎喲,你這不會持家的窮鬼,也有人會看上你?”謝蘭氏捂住嘴,笑了起來,“不過看樣子這女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是什麼,我自己清楚,大嫂管好自家就好了。”
顧遠木冷了冷臉,說完,不管謝蘭氏的謾罵,拉著李唧唧走到一個房間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爹孃,我帶著媳婦看你們了!”
“行了,嚷嚷什麼?”顧父和顧母看到是自家三郎,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什麼媳婦,你何時娶的媳婦?”
顧遠木並沒有因為顧父顧母冷淡的語氣而傷心,反而用已經習慣的口吻說道,“明日之後就會娶進門。”
李唧唧的手心有些溼濡,心中十分酸澀,上輩子自己沒有父母,沒有父母之愛情有可原。
但是,顧遠木有父母卻沒有父母之愛,那是多麼的可悲啊!
可憐的小相公,以後就讓我來溫暖你吧!李唧唧默默地下定決心。
“就是那個女人?她有什麼身世,什麼背景,你快點說。”
“她沒有什麼身世,也沒有什麼背景,她只是我的媳婦而已。”
“哼!”顧母冷哼一聲,“你是說,這個女人和你一樣窮得叮咚響?”
“這樣的女人,我顧家不會接受。”顧父將面前的桌子使勁一拍,生氣地說道。
“這個女人,我娶定了。”顧遠木頓了頓,“不管你們會不會同意,我們已經做了公證,她李唧唧已經是我的人了,死了,也會是我的死人!”
第一次,顧遠木用如此語氣對顧父顧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