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昌朝聽了,一下子跳了起來,道“我做錯事了?我賈昌朝為官幾十年,還沒有誰說過我做錯過什麼事情呢,好,徐德善,你倒是說說我做錯什麼了,你若說不出來,小心我打你屁股。”
徐德善道“我只問你,寧邊軍軍械告急,你為什麼不撥銀子去再造修理?”
賈昌朝聽了愣了一下,說道“原來是這件事,看來明鎬沒少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
徐德善問道“你怎麼知道明大人說你的壞話了。”
賈昌朝道“那老小子,每天就盯著我手裡的這點銀子,他哪裡知道,我手上的銀子,治理黃河尚且不夠,哪裡還有閒錢給他弄些武器。”
徐德善道“可是武器裝備也很重要,不說寧邊軍要抵禦遼國,更何況如今彌勒佛教將要作亂,若是軍隊連武器裝備都沒有,哪裡能夠平息叛亂。”
徐德善的這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賈昌朝為官這麼多年,他也知道其中的道理,軍械這種事情,平常你可以不給,這叫以大局為重,但是出了事,賈昌朝也要擔負責任的,賈昌朝一想到這些,便有些鬆動了,猶豫道“可是今年的銀子,已經做好了預算,便是有些預備銀兩,也已經是不多,我記得明鎬說這一次打造軍械,要四萬套,十萬兩銀子,這個數目實在是有些大,湊不出來啊。”
徐德善問道“那你現在手上還有多少銀子?”
賈昌朝道“還有五六萬兩吧。”
徐德善道“這不是也不少了,差不多,也能把這些軍械造出來了。”
賈昌朝苦笑道“哪裡有那麼簡單,這製造軍械,都是要按照市場價格買賣的,那些工匠,少一文錢都不會給你做的。”
徐德善不解道“你堂堂安撫使,難道還命令不了幾個工匠?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是不給錢叫他造,他也能給你造出來。”
賈昌朝道“不可不可,不正是因為提倡以仁治國,相互平等,我大宋朝才能有如此繁榮,若是因為這件小事,破了先例,豈不是捨本逐末,壞了我朝根基。”
徐德善這時候忽然想起來了什麼,道“大人,那你把錢給我,只要給我五萬兩銀子,我給你造出來四萬套軍械,可不可以?”
賈昌朝皺眉道“你這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那軍械乃是國之重器,豈是能叫私人制造的。”
徐德善不解道“叫那些工匠製造,他們不也是私人?”
賈昌朝道“那些工匠都有匠籍,自然不算是私人。”
徐德善道“難道官方就沒有一個自己打造軍械的地方嗎,真到了有事的時候,還要求著這些人來給咱們打造軍械。”
賈昌朝道“那能有什麼辦法,咱們雖然有軍械局,可是這麼大數量的軍械,一年都不一定能夠造一回,若是把這些工匠都養起來,不定要花費多少銀子,不如就像現在這樣,有事就叫他們去做,沒事也不用管他們,就算是他們要價貴點,也比其他的合算。”
徐德善想了想,說道“這麼說,咱們打造軍械,和這些工匠之間的合作,完全就是市場行為了?”
賈昌朝不解道“什麼叫做市場行為?”
徐德善道“就是咱們出錢,他們出力,中間的合作,平等自願,只有金錢上的聯絡。”
賈昌朝道“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徐德善笑了“那就好辦了,我會讓他們好好領教一下,資本市場的威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