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宋遠
我叫宋遠,今年.唉,無所謂多少歲啦,反正我都要死了,多少歲又能怎樣,還能讓我復活嗎。
說來,能活到這個年紀,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老天爺給的懲罰。
外面又下雪了吧。
風颳得很兇,呼呼的從破舊的門板鑽進來,爭先恐後,無孔不入。
我覺得很冷。
想伸手把棉被往上拉了拉。
但一點力氣都沒有。
啊,忘了,我根本就沒有棉被,就連那條破了洞比石頭還冷硬蓋在身上像是壓了塊棺材板的爛棉絮在前幾天都被二兒子搶走了。
想到此,我身體往稻草堆裡縮了縮。
腳.腳冷得沒有知覺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寒冷,冷得人心發寒。
迷糊中,好像,又沒那麼冷了。
像是有人往我身上搭了一張厚厚的蠶絲被一樣,那被子格外暖,還是綢緞面兒的,靛藍色的底,上面繡的淺淺的雲紋,摸上去光滑細膩
綢緞啊.
自打我又回到田家村,就再也沒摸過這等金貴物事了。
為啥?
沒錢唄。
有錢他能再回來?回到這個什麼都沒有他年輕時不顧一切撒下瞞天大慌都要逃離的地方?
好歹這裡還有兩間破屋幾畝田地自給自足。
京城物價太高了!
他又沒個營生。
本來是想靠著大樹好乘涼的,誰料樹竟然跑了!
糟心!
一大家子又要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