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垂眸,“也是,爹用慣了好東西,大抵是瞧不上我這裡的,再說,這茶也涼了。”
老爺面無表情。
不為所動。
“有事說事。”
宋時:我沒什麼事說,只想讓你去逝。
至於原渣外公親孃被陰死,諾大的家產落到中山狼手裡,自己又渾身是毒的事,嗐,這幾乎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了,還有個什麼說頭。
沒意思。
一切盡在藥碗裡。
“乾了這杯茶,你還是我爹。”掛在牆上的那種。
老爺冷笑,“不喝我還是你爹。”
宋時放下杯子,嘆了口氣,“爹,你說你這人,咋這麼固執呢,我在這府裡什麼境況你不清楚?誰會聽我的。難不成我還能在這茶裡下毒?不說別的,我有那個銀子嗎?這麼多年我躺在床上,起也起不來,連大門往哪處開都不曉得了。我好歹也是你兒子,你連一杯茶都不肯陪我喝?這也太傷人心了。”
他悶悶的喝了一杯。
瞧,沒事。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掉,還是沒事。
老爺尷尬無比。
他倒是沒想別的,單純是覺得這茶不好喝。
見狀,端起來一飲而盡。
“現在可以了吧。”
“你到底有什麼事,快說!”
宋時神態無辜,“我其實是替爹不值啊。”
老爺:“.”
不值?
你一個渾身帶毒的將死之人有資格替勞資不值?
“說人話。”
“哦,是我發現了夫人一個秘密,才覺得爹你這麼多年來的一心一意就是個笑話,莫不是痴心的人都要被傷害,就像我娘一樣。”
“別亂說,你娘那是病死的。”
“是啊,往前十幾年都沒事,跟你成親幾年,人就死了,連家產都姓了錢。”
老爺怒道:“你還要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