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鄉下漢子能懂啥?第一次進縣城看著那高大的城門差點沒跪下好嗎,他長這麼大連雞都沒殺過,他哪裡敢去借銀子!
“大人!我有話說!我有話說啊!”
“二哥!”
宋二不理,不聽不聽,命要緊。
很快,衙役過來把他帶走。
宋二跪倒在地,不用大人問就叭叭叭倒乾淨了。
欽差面色平淡。
他早就審出了這件科考舞弊案的源頭,正是知縣一位親戚,說是親戚,其實也算不上,只是後院一個寵妾的哥哥,在外面賭紅了眼欠了一大筆錢,又填不起那個窟窿,寵妾的首飾私房都賣光了才爭取到一些時日,她又不能跟男人求助,大人本就討厭她孃家,嫌她孃家事多吃相又難看,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厭倦了她,剛好縣試在即,她便把主意打到了試題上。
可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加之她哥確實不聰明…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鬧到這麼大呢。
真是嗶狗!
欽差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個月,判決就下來了。
寵妾及其哥哥還有另外幾個藉助試題瘋狂斂財的被判了當場斬首示眾,縣令沒有管好後宅以致犯下大錯被揭了烏紗押入京城等候發落,其他犯事人員則全部搭配邊疆某煤礦榨掉剩餘價值。
無可更改。
宋母眼睛都要哭瞎了。
宋二嫂在判決下來沒多久就再嫁了,三個孩子一個沒帶走。
宋老頭病了一場,蒼老了許多,更加沉默。
宋母天天在院子裡罵,罵天罵地罵祖宗,罵兒子兒媳,罵自己命苦,罵老頭子,罵白眼狼…
但罵歸罵。
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
如今家裡沒有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跟牛崽子們了,宋老頭兩個都老了,一家子的生計就落到了宋三兩口子肩上。
俗話說得很,每個人的福氣就那麼多,提前造完了,往後餘生那就都是苦了。
更何況還有老二家三個拖油瓶兒。
宋三嫂每天罵咧咧的幹活,睜開眼就是活兒。
她脾氣見長。
大不了就改嫁!
誰特麼願意無怨無悔的伺候這一家子。
宋母還真怕她走,家裡能幹活的就這些,走了不就更沒人幹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