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渾濁的眼神一下變得清明。
他們是喝慣了酒的,酒量本來就好,剛才在桌上又耍了點小手段,也只有宋老三跟李強那兩個瓜皮沒看出來,喊一口悶就一口悶,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肚子裡倒,喝得站都站不穩了。
“白哥,真要那麼做嗎?”張大壓低聲音道。
“怎麼,你想反悔?”白二娃眼睛死盯著他。
張大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沒,我沒有,我我就是有點怕.”
“哼,有什麼可怕的,不就跟殺豬一樣,你把他想象成豬不就行了。”旁邊一人毫不在意的說道。
“行了別廢話了,快走吧。”白二娃打斷他們,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昏黃的光掃過街道兩邊,幾人慢慢晃著,沿著青石板路往前。
月來鎮地處偏遠,很偏遠。
僅有這一條街。
不到十分鐘,幾人便走到了街頭。
白二娃滿臉戾氣,“李強喝得醉醺醺,肯定走不遠,追!”
在荒郊野外最好。
理由都是現成的。
實在不行,把人往河裡一丟,酒後失足落水也很正常。
雖說酒量好,到底還是喝了酒,這會兒酒勁上來了,衝得腦子暈乎乎的,路不平,光線又暗,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翻了路邊的玉米地,又把電筒往水田裡照了照,都快走到李強家門口了也沒見著人。
莫不是.他早就回家了?
手電筒的光已經看不清地面了。
白二娃狠狠吐了口唾沫,眼睛發紅的盯著黑暗中竹林下的那間泥巴小屋,“算他小子今天命大,勞資大發慈悲,再讓他丫多活幾天!”
“走!”
說著轉身離去。
奈何手電筒的光越發昏暗,鄉下的小路又窄,幾人都有了點醉意,只感覺腳下的路軟綿綿的,也不知是誰崴了一下,下意識一抓,一個抓一個,一行五人一個不落全都跌進了水田裡。
田裡長著水稻,半人多高,等幾人罵罵咧咧的爬到路上,臉上胳膊上腿上已經被鋒利的葉片劃出了一條條淺細的血痕。
不痛,就是癢。
“啐!真特麼倒黴!”
而在那個小巷。
李強抓著宋時的胳膊,兩人跌跌撞撞的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