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玲平時是不怎麼沾陽春水的,她心裡把那小孩咒罵了一通,又恨上了兒子兒媳,等把垃圾拿到樓下去的時候,就感覺小區的人看她眼神就不一樣了。
笑眯眯的,上下打量,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接下來幾天還有人明裡暗裡打聽她當初領了多少賠償金, 在她跟兒子的矛盾上也站在了那不孝的狗東西那邊。
拿著死鬼老公的賠償,捏著愚孝兒子的工資,吃著如此盛宴,逼著兒子沒錢去借信用卡嘖嘖。
徐玉玲有口難言。
她哭了一輩子,用哭當武器一輩子,用眼淚挾持著愛她的人一輩子,但要真讓人心服口服, 她沒那本事。
有心想解釋,想把責任推到兒子兒媳身上。
然而——
“哎喲徐姐, 你都那麼有錢了,還找我們說什麼呀,我們兩個老的養老金才幾千塊呢。”
“就是,錢算什麼,有親情重要嗎?依我看徐姐你還是別跟你家宋時鬥氣了,不就是幾頓飯的事?”
“家和萬事興嘛,咱都老了,隨便吃點喝點就行了。”
徐玉玲就心裡苦。
找不到理解她的人吶,人生難得一知己,平時關係好的老姐妹如今說話總帶著酸氣。
她本來就心高氣傲。
漸漸的也不願意跟她們聚了。
整個人低調下來。
等小區裡風言風語漸漸平息,徐玉玲有一天買東西被提示餘額不足,她才像是如夢驚醒。
東西也不要了。
趕緊去查銀行卡餘額。
原渣的工資卡早就被繫結到了她的手機上。
一查, 哦豁!
上次進賬還是在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