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風幾人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謝南嘉被帶走,卻不能衝出去救她。
直到現在,謝南風才算明白了謝南嘉的打算,她肯定早就想好了要用自己來誘使宋淮上當,好給他和趙靖玉爭取時間去雲陽。
可是他卻傻傻地信了她的保證,以為她真有辦法不被宋淮抓住。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上了她多少當,卻總是不長記性,下次還是會輕易被她欺騙。
謝南風雙眼通紅,一拳砸在樹幹上,驚飛了樹上歇腳的鳥兒。
衛鈞和皇甫心裡也挺不好受的,早知道袖兒姑娘打得是這個主意,他們一定不會讓她單獨行動的。
等下二公子醒來,可怎麼向他交待?
三人紅著眼睛,直到宋淮的隊伍全部撤離之後,才走出山林,全力向雲陽城進發。
馬兒藉此機會在山上吃飽了肚子,恢復了體力,載著他們一路狂奔。
謝南風下手太重,趙靖玉直到半路才被馬兒顛醒。
得知謝南嘉被宋淮帶回了南召,趙靖玉果然大發雷霆,質問謝南風為什麼不攔著她,為什麼要任由她胡鬧。
謝南風本來心情就不好,被他三吼兩吼的拱起了火,當場和他吵了起來。
“你以為我想讓她冒險嗎,她那樣還不是為了你,你自己想想,自從她攤上你,過過幾天安生日子,你有什麼資格吼我,你要有本事,就去找羅參將借兵打回南召,把她從宋淮手裡救出來,現在說別的全他孃的是瞎扯淡!”
“……”衛鈞皇甫都驚呆了,南風公子不愧是武安大將軍的兒子,這脾氣,深得大將軍真傳,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
趙靖玉被他這麼一吼,反倒啞了火,默然片刻後,悻悻道:“你真的認為她跟我在一起沒過過好日了嗎?”
“不然呢?”謝南風餘怒未消,“她自從進了你們定遠侯府,就沒一天是好過的。”
“……”趙靖玉張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狠狠一鞭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往雲陽城方向疾馳而去。
衛鈞皇甫緊隨其後。
謝南風的氣撒出來之後,情緒平和了不少,隨即打馬跟上。
宋淮押著謝南嘉回南召,途中不知出於什麼想法,讓人弄了輛馬車給謝南嘉乘坐。
他自己也跟著坐進來,和謝南嘉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語氣平和得彷彿兩人是在踏春。
“往京城去的路有那麼多條,你們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最難走的一條?”
謝南嘉雙手被反綁在背後,神情始終淡淡的。
“你還記得去年夏天我救你的情景嗎?”她答非所問地說道。
宋淮的笑容淡了些,順手撩起車簾看向窗外,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尷尬,片刻後,收回視線道:“我知道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你的救命之恩,但我給你的玉佩你已經用掉了,我也信守承諾把你和趙靖玉從京城帶了出來,在南召的日子,我把你們當成最尊貴的客人,照顧得無微不至,我自己認為,這恩情我已經還了,當然,如果你認為我還得不夠,我還可以用別的方式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