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兩條路上都有馬蹄印,他們應該是兵分兩路逃了。”副將說道。
宋淮手挽韁繩,左右觀望,視線被一個半掩在塵土中的閃光的物體吸引。
“那是什麼?”他用馬鞭指了下左邊的小路。
副將催馬上前,撿起那個東西:“世子,是根女人用的金簪。”
宋淮心頭一跳,接過金簪看了兩眼,認出是謝南嘉平日常戴的,便下意識想往那條路去追。
馬兒已經抬起了前蹄,他突然轉念一想,袖兒這麼聰明,會不會是故意留下的線索,用來迷惑他的?
“世子,屬下認為這個並不重要,咱們這麼多人,只要分頭去追就是了。”副將提醒道。
宋淮漠然瞥了他一眼。
副將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訕訕閉上嘴。
宋淮暗自咬了咬牙,他當然知道分頭追,但他想親自追到謝南嘉和趙靖玉。
他已經輸了一回,這讓他感到十分屈辱,他要把自己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一番思索後,他吩咐副將帶四百人從撿到簪子的路上去追,自己則帶領餘下的四百人繼續向前。
他相信,他的方向是正確的。
袖兒和趙靖玉絕對不會走另一條路。
他也想過,袖兒和趙靖玉有可能分頭行事,但他又覺得,以趙靖玉的性格,應該不會讓袖兒離開他身邊,他就算死也不會讓袖兒替他去冒險的,否則他就不是趙靖玉了。
他猜得很對,可惜他不知道,趙靖玉已經接連被打暈了兩次。
大約又一柱香的時間,他們終於追上了前面那半支人困馬乏的隊伍,四百兵士叫囂著將十幾個體力不支的人團團包圍。
明晃晃閃著寒光的羽箭齊刷刷瞄準了包括謝南嘉在內的所有人。
事實上,如果不是宋淮怕誤傷了謝南嘉,堅持要抓活的,他們早就被射成刺蝟了。
兵士們分開一條道,宋淮策馬走來,一眼就看到跑得鬢髮鬆散,面頰酡紅的謝南嘉。
“我果然沒猜錯……”他得意地彎起唇角,但下一刻,笑容便凝固在臉上。
因為他沒有在隊伍中看到趙靖玉。
這回輪到謝南嘉笑了。
“沒想到吧,我和二公子沒在一起。”
兩個昔日的好朋友,一夜之間成了對手,四目相對,宋淮摸了下鼻子,竭力保持著王世子的優雅:“沒關係,反正他也跑不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