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也願意同她說話,讓她管著季府的事物,與她同床共枕,同她做最親密的事。
他會在義父和眾人面前替她說話,會承認她也是季氏的一分子,還在義父面前維護她。
縱然她做錯了事,陰差陽錯和義父一起算計了他才嫁進季府,季桓惱過恨過,最後還是原諒了她。
再者,她十歲那年,即使夫君歷經了世間種種苦難,可他還是會對一個素昧平生的孩童出手相救。
這般仁心,即使夫君性冷寡言,也不該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的啊!
眼前的黑影越來越近,思緒亂成一團,辛宜再也堅持不住。竟這般昏死過去。
再睜眼時,已是暮色四合。滿天的星子,不停閃爍,卻照不見她的歸路。
忽地,上端的繩子猛地斷裂,辛宜驚呼一聲,即使再沒意識,她也知道,身下快兩丈的高度,也夠她好受。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一個胡人士兵竟然直直接住了她。
是生是死已然不重要了,辛宜原本閉著眼睛,不願再想接下來的事。
哪知,那胡人兵忽然往她口中塞了什麼東西。
“綰綰,是我。”
聽見熟悉的聲音,辛宜猛地睜開泛著血絲的眼睛看著那胡人。
“那邊幹什麼呢!”陶雎於此刻領著一隊胡人士兵匆匆而來。
“大人,方才繩索斷了。”
“他說什麼?”陶雎瞪著抱著辛宜的胡人士兵,問旁邊懂漢話的胡人道。
弄明白後,陶雎仍有幾分狐疑地打量了那胡人士兵一眼。見他眉骨弓起,鼻樑高挺眼眸深邃,胡齜茂盛,確實是明顯的胡人特徵,這才放下心來。
趕緊又命人將辛宜掛回城牆處,同時又安置了一批人馬,重重監視在周圍。
“這回可要將人看好了,不吃不喝這就般掛著她,也好殺殺冀州人的銳氣,叫他們瞧瞧跟著季桓便是這般下場!”
陶雎臨走時吩咐道。
約摸五更時分,侍衛忽地衝向陶雎的內室,將正在深眠的陶雎和美妾嚇得魂飛魄散。
“出什麼事了,這般毛毛躁躁”陶雎披衣起身,一腳踹在那侍衛身上怒道。
“稟大人,辛氏……辛氏沒氣了。”
“就為此事?也敢擾大人我的好夢?”陶雎當即又踹了侍衛一腳,皺眉道:
“死了便死了,將人繼續吊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