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漏了什麼要緊事,素問急忙道。
“還落過水啊?那不要緊,記得以後少喝涼藥就是。”郗和寫了藥方,隨口道。
說起涼藥,素問當即白了臉色,鼻尖擰著酸意,心疼地看向辛宜。
每次郎君和夫人敦倫後,都會送來一碗濃苦的避子羹。那物對女子的身子自是弊大於利。
“郗大夫……外面……情況如何?”因著之前在清河就見過郗和,辛宜對他多了幾分信賴。
如今她不好出去,郗和是季桓的朋友,應該會知曉些前線的事吧。
“確實不大安定,不過你跟好你家的別駕大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郗和點到為止,辛宜見問不出什麼,索性也不再強求,神色悻悻,喝過藥後就睡了。
往後的幾天,辛宜才覺得郗和的話是多麼精闢。
幼時她一年到頭都不會生病,就算染了風寒,喝過藥一兩天也就徹底好了。
而現在,她還是渾身乏力,每日清醒的時間不過三四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榻上躺著養病。
也正如她當初料想的,此後果然沒有再見到季桓。
一開始辛宜還以為怕過了病氣,季桓連那次房事過後的第七日都未來沉疏院。
終於,在第十四日之後,辛宜的病有了起色,卻仍不見季桓的身影,她開始慌了。
已經半個月未離開疏沉院,素問在前掌燈,辛宜端著做好的雲片糕去了前院。
前院的動靜十分嘈雜,僕從婢女來來往往。
其中一個年邁的嬤嬤跑得快了,老眼昏花,一個趔趄撞上了辛宜。
呈著雲片糕的白瓷盞碎了一地,杜嬤嬤看見辛宜也顧不得道歉,當即拉著辛宜的胳膊從忙道:
“出大事了,夫人快隨老奴離去。”
“你這老婆子忒沒規矩,這般目無尊卑,快放開夫人!”素問急忙上前罵向杜嬤嬤道。
“來不及了,雲霽姑娘吩咐要我們這些下人將府中要緊事物都收拾帶上!”
“老奴還尋思上後院去尋夫人呢,既然碰上了,夫人趕緊隨老奴離去吧。”杜嬤嬤說罷,也不理會素問,拉著辛宜的胳膊就往府外跑。
“嬤嬤,究竟……發生了何事?”聽著府外的動靜越來越大,辛宜一遍走一邊劇烈喘息。
“哎呀,一時說不清楚,您跟著老奴走就是了,等上了馬車再細說。”
出了季府,一路上看見急匆匆的行人,素問才意識到杜嬤嬤當真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