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抬舉了,照顧主上本就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雲霽沒有說話,不動聲色地看著辛宜把那鐲子戴到了她的腕上,圈口大小竟剛剛好。
“主上曾說過,可能會在清河待到五月。”
人都是愛美的,見那血紅鐲子趁得她面板愈發白皙,雲霽的心情也忽地大好。
“不知夫君今日喚我過去,所為何事?”
“夫人不必憂心,自然是好事。”雲霽的視線盡數落在瑪瑙鐲子上,笑道。
雲霽走後,素問當即憋不住了,氣呼呼道:
“夫人,您怎麼能把那個鐲子給她呢?”
“那可是您的陪嫁啊,您看看雲霽那小蹄子,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誰家的夫人做得像她們姑娘一樣憋屈,還得處處討好一個婢女!
“你少說兩句,沒見夫人又開始頭痛了嗎?”素聽以眼神制止素問。
“一個鐲子換來了夫君會留多久的訊息,不是極好嗎?”
辛宜單手託著下頜,眸光發亮道。
比起今日崔節的奚落,辛宜確實發現,她對季桓的事情,所知甚少。
為了避免再出現今日這般難堪的局面,她需得早做準備。
“可總是這樣賞賜,您的陪嫁終歸會有耗盡的一天。”素問道。
“屆時沒了傍身的錢財,又沒有郎君的寵愛,那夫人您該如何自處呢?”
“不會的!”
“夫君今晚還要召見我。你看,他這般聰慧,今日都沒有理會崔節,定然知道我受了委屈。”
“雲霽說是好事,夫君不會一直冷著我的!”
瞅著辛宜的唇角又不自覺彎了起來,素問無奈地咬了咬唇,終是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不懂,世間怎麼會有她們夫人這般傻的女子!
前不久還因為郎君的無視,夫人傷心難耐,哭得稀里嘩啦。
不過因為郎君的一句突然召見,夫人登時心花怒放,眉開眼笑,再不見方才的一絲凌亂。
難道喜歡一個人,竟是這般嗎?
隨著暮色四合,很快便到了申時。
辛宜喝過藥後睡了一覺,再醒來時身上的不適已緩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