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可汗的墓碑用一塊美玉製成,碑頂是一隻黃金鑄就的金狼,充斥著睥睨天下的桀驁之氣勢,碑上刻著一些突厥記事符號圖案。
拜祭完畢,大祭司念著古老的文字,把伊利可汗的戰刀交給了跪拜在前的頡利可汗。
頡利可汗心頭一陣火熱,他終於登上了夢寐以求的大可汗之位了,可恨的是另一權力象徵——金狼頭大纛落到了楊侗之手,這絕對是他的一大遺憾。
接著,披著豹皮的匈奴巫師跳起了祭祀舞,他們的舞蹈動作不多,做各種野獸搏擊的動作。這種獸舞,簡單直白,一看就明白她們在做什麼。只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完成了。
這儀式顯得十分簡單,但是對於突厥上下來說,卻是一個新的開啟,但不知這一代可汗會把大家帶向榮耀還是什麼,對此,大家都充滿了期待。
頡利可汗站起,轉過身,凝望著山腳下的突厥大軍。此時的山腳下,早已是一片兵的海洋,三十餘萬突厥大軍全部集結,排成一個又一個方陣,從山上一眼望去,好不壯闊。
頡利可汗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目光狂熱,他極力地壓抑住激動的心情。
“突厥的勇士們:我們是狼神的子孫!膽小如鼠的漢人,只配做我突厥勇士的奴隸!不管以前如何,我們決不能給我們偉大的祖先蒙羞,不找回失去的榮耀,我們還有什麼顏面在草原上生存。我阿史那咄苾、突厥的大可汗,命令你們,三天後南下中原、攻克長安!”
頡利可汗非常清楚突厥不同以往,雖然突厥再次一統,但實際陷入內憂外患之中,內部一直有人不服他,一直有‘阿史那咄苾不是長生天所選擇可汗’的聲音,突厥各大勢力對汗位都有窺視之心。因此,他不得不娶鐵勒第一勢力薛延陀酋長的女兒為妻,並冊封為可敦,引外援來鞏固自己的汗位,但是薛延陀酋長乙失缽自立過兩次,對突厥並不忠心,以突厥當前的形式,區區聯姻並不能套牢這頭狡猾又有野心的老狼。
另外,鐵勒回紇、契必、渾三部覺得乙失缽背叛了鐵勒,開始有了結盟對抗自己和乙失缽的跡象,若非乙失缽有僕骨、同羅、拔也古、葛邏祿、拔悉蜜的支援,怕是早就向自己的‘岳父’發難了。
要想鎮住內部不和的聲音,要想讓鐵勒各部不再離心,頡利只有用一次輝煌的勝利樹立起自己至高無上的威望,頡利可汗的目光從軍隊掃向了遙遠的南方,突厥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
“南下中原、攻克長安!”
“南下中原、攻克長安!”
一聲聲吶喊,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風雲為之失色。
聽著一聲聲“南下中原、攻克長安”的吶喊,人群中的李唐使臣李孝基臉色鐵青,這到底誰才是你們突厥的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