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狂風低吼,羊皮帳子大開著,蓬亂的雪花從門簾和頭頂上簌簌落下,火塘裡的火焰忽明忽暗,楊侗隨手夾起幾塊幹牛羊糞扔進火塘裡,看著焰苗吞噬掉它們。
“殿下、麗妃,武妃和將軍們都來了……”陰明月冰冷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請他們進來。”
接著就有一陣踏冰裂雪的腳步聲,而後水天姬和秦瓊、羅士信、牛進達、尉遲恭便走了進來。
楊侗像是熱情好客的牧民一樣,招呼眾人:“來來,帳外冷,喝一杯熱乎乎的奶酒暖暖身子…都吃一點東西…”
眾人聚到一起,女衛們趕緊將熱乎乎的奶酒和烤肉端了上來,楊侗頗為熱情的招呼大家吃喝。
“這些天,殺得過癮嗎?”吃完過後,楊侗開口問道。
“不過癮!”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確實不過癮。”楊侗笑了起來,以四萬五千精銳中的精銳屠殺一些守禦部落的控弦之士和牧民,的確沒什麼成就感。控弦之士固然具有一定的戰力,但始終不是正統兵士。拓揭、附離才是突厥經驗十足,身經百戰的戰士。
“下一步,咱們的目標是肯特山以東、烏勒吉河以北的鐵勒部落,自西向東,有回紇、思結、同羅、僕骨、拔也古等九姓,這些鐵勒部落經過處羅近一年的征伐,實力已大不如前。據我們的情報得知,易咥可汗乙失缽自立期間,鐵勒人口共計六十八,但是經過處羅的征伐,已經降到了三四十萬左右,以草原民族全民皆民的特性來算,鐵勒少說也有二十多萬可戰之士。”
“雖然鐵勒又再次臣服於頡利為首的突厥,但彼此之間的仇恨,不是那麼好消除的,同時,由於始畢可汗曾在馬邑對他們進行屠殺,所以,對於頡利也是陽奉陰違、小心謹慎!他們集結到于都斤山的兵力不到五萬人,也就是說,留守鐵勒戰兵還有十五萬以上,再加上可以作戰的部眾,我們將面臨著五倍之多的敵人。”
眾人聽了楊侗一席話,神色都有些嚴肅起來。
“只不過鐵勒雖被大家以整體視之,可其本質還是以九姓為首的部落聯盟,他們每一姓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面臨生死抉擇之時,都會考慮自己。所以,大家應該把他們當成一個又一個部落,而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這樣一來,我們還是一對一。”
眾人:“……”
楊侗接道:“鐵勒與突厥不同!手段也不一樣。”
秦瓊問道:“殿下要招降他們?”